另一边,血公子对着雪无相,九十度鞠躬,动作夸张得像是在拜年。
“老婆!我爱你!”
雪无相对着血公子,也微微欠了欠身。
礼成!
就在全场准备爆发出欢呼时,墨尘长老再次开口。
“结道侣契,交换信物!”
这才是修仙界婚礼,最核心的一环!
四人伸出手,同时逼出一滴蕴含着自己本源大道的心头血。
金色的,白色的,血色的,黑色的。
四滴血液在空中悬浮,缓缓靠近。
林舟和顾夜白的那两滴,率先融合。
金与白交织,没有互相吞噬,而是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黑白分明的太极图印,其中,麒麟与玄鸟的虚影,若隐若现。
血公子和雪无相的两滴血,也撞在一起。
血与黑翻涌,化作了一副蝎蛇相拥的诡异图腾。
两枚道侣契印,缓缓成型。
“就是现在!”林舟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他准备已久的“信物”。
那不是什么法宝丹药。
而是一根红绳,上面穿着两枚最普通的铜钱。
他将红绳的一端,系在了顾夜白的手腕上。
然后,将另一端,系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林舟咧嘴一笑,“这叫月老的钢丝球,呸,红线,斩不断的。”
顾夜白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又抬头看着林舟。
他那总是清冷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温柔的笑。
“好。”
烛火摇曳
翌日,青云宗。
那场震动了整个修仙界的盛大婚宴,终于落下了帷幕。
送走了最后一波喝醉了的别宗长老,林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他拖着失去所有力气的双腿,一步三晃地挪回了属于他和顾夜白的静心小院。
“砰!”
林舟一脚踹开院门,然后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将自己扔进了院子里的那张竹制躺椅上。
“累死我了……”
他发出一声满足又疲惫的呻吟,四仰八叉地瘫着,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从清晨到日暮,他脸上的肌肉都快笑僵了。
应付玄阳真人的同辈好友,应付五宗联盟那些彬彬有礼的宗主,还要应付血公子那个时不时就发癫的神经病……
这比当初跟天机阁硬刚还累!
林舟嘴里叼着根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灵草,眼神放空地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生无可恋。
院子里很安静。
顾夜白也已经回来了,他没有躺着,而是正拿着一把小小的玉壶,给角落里那几株被血公子的灵石山催生得有些疯长的竹子浇水。
他已经换下了那身厚重威严的麒麟婚服,只着一件简单的白色中衣,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清冷的气质柔和了不少,多了几分居家的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