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上午,他们都在复习数学。周屿学得很认真,遇到不懂的地方就主动提问,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坐不住的体育生。
中午,周屿献宝似的打开便当盒。菜色很简单——煎蛋、火腿、焯水的西兰花,摆盘却意外地精致。
"尝尝看,"周屿期待地看着他,"我第一次做便当。"
林昼夹起一块煎蛋,味道比想象中好:"不错。"
周屿立刻笑开了:"那就好。其实我练了好几次,前几次都煎糊了。"
阳光正好,两人安静地吃着午餐。周屿的便当里终于有了西兰花,虽然看起来煮得有点过。
"你为什么开始学做饭?"林昼问。
周屿的笑容淡了些:"父母经常不在家,总要学会照顾自己。"
相似的处境让林昼心生共鸣。他想起那些独自度过的夜晚,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书本作伴。
"我也是。"林昼轻声说。
周屿抬起头,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化为理解。有些心情,不需要太多言语。
下午复习英语时,周屿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铅笔。
"累了就休息。"林昼合上单词本。
"不是累,"周屿犹豫了一下,"是在想一件事。"
林昼安静地等待。
"北城一中那边有人联系我。"周屿的声音很低,"说当初那个女生要出国了,走之前想见我一面。"
林昼记得那个故事——周屿因为保护她被记过,她却转学离开。
"你想去吗?"
"不知道。"周屿用铅笔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见了面又能说什么?"
"那就问问自己,"林昼说,"不见她,你会后悔吗?"
周屿愣住了,随即苦笑:"你总是能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傍晚,复习告一段落。周屿的膝盖需要换药,他们提前离开图书馆。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周屿拄着单拐,走得很慢。
"要不要休息一下?"林昼问。
"前面有个小公园,"周屿指着街角,"去那里坐坐吧。"
公园很小,只有几个长椅和一片草坪。这个时间没什么人,很安静。他们在最角落的长椅坐下,头顶是一棵茂密的梧桐树。
周屿小心地把伤腿平放在长椅上,轻轻舒了口气。
"还疼吗?"林昼问。
"好多了,"周屿笑笑,"就是不能打球有点难受。"
暮色渐浓,路灯一盏盏亮起。周屿望着远处pyground上玩耍的孩子,眼神有些恍惚。
"那个女生叫苏晴,"他突然开口,"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林昼安静地听着。
"她性格很软,总是被欺负。那次是因为隔壁班的男生散播她的谣言,说得很难听。我气不过,就动了手。"周屿的声音很平静,"后来事情闹大,她父母觉得丢人,连夜给她办了转学。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