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粉发没了,头上扣了鸭舌帽。
一排耳钉没了,耳朵上干干净净。
唇钉和脸上的妆容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大口罩。
温然就这么扣着帽子戴着大口罩,站到了他的新晋cursh面前。
cursh用摘掉脏手套的手递上保养清单:“你看一下,这里是保养的几个项目,这里是金额,这里是折扣,看看有没有问题。”
温然硬是用拔的,才把自己帽子下的目光从男人那超an的脸上拔出来,落去了手里的清单,然后——
然后温然一副非常自然的样子,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对男人道:“加个微信,好吗。”
“下次来我方便预约。”
“有什么问题我也能找到人。”
来吧!crh!给我!你的微信!
男人却指了指保养清单的最下面,说:“下面有店里的二维码,你扫吧。”
温然:“……”
这瞬间,温然心里又抽象了一把:
拒绝我,你会后悔的,男人。
不,孩子他爸。
晚七点,餐厅,从头到脚一身精致装扮的商戈,面前是一桌子菜,桌对面,是一头压塌的粉发、脸上的泰式雀斑妆也洗得一干二净的温然。
温然没吃饭,低头在干什么?
在拿着问餐厅借的笔纸,画他今天在修车店看见的那个crh的素描像。
商戈也没想到和温然碰头,他葬礼的事没聊上,反而聊上了“修车店奇遇”。
商戈拿筷子吃着菜:“有你说的那么帅吗?你都说你是秦始皇了。”
“有了秦始皇,还能再有帅哥?”
温然画着画,很认真的样子。
商戈继续边吃边道:“你不是喜欢体型差的吗?他能有多an啊?肯定也是健身房里泡出来的吧?”
“你不是不喜欢那种‘死’肌肉吗?”
温然头也不抬。
商戈:“修车店的帅哥得长什么样啊?史泰龙那种?还是布鲁斯·威利斯啊?”
温然还在画。
商戈不聊这个了,换了个话题:“你说我葬礼,选哪种婚纱比较好?”
“我下午在网上看了,婚纱的种类还挺多的……”
就这样,商戈说他的,温然画温然的,商戈一口菜接着几口菜,温然连筷子都没碰。
终于,温然画完了,笔扔下,商戈突然道:“不对啊,你不是拍了照片吗,给我看照片不就……”
温然把纸举起来,一翻,商戈看过去,定睛,愣住——纸上,并不繁复的线条,勾勒出一个男人的脸——五官立体,英俊深邃,确实很an。
温然这才拿起手机,把手机里之前偷偷拍的照片一起递给商戈。
商戈一手接过画,一手接过手机,看看画,看看手机,倒抽气:“画得真传神!”
“……?”
温然无语:“谁让你评价我的画功了?”
商戈看着,琢磨的神情,点点头,由衷道:“是挺an的。”
“是吧?”
温然开心了。
“你准备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