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恒:“我们两个在电子厂外一见如故,所以一起打工,有什么?不对?吗?如果你们耐心去查一查,就?会知道?,我是接了付董事长的委托,才会去电子厂查探情况。”
“就?接个私活而已,应该罪不至此吧?而且我记得,秦局召我回?来的时候说过,在工作之?余,我可以自行安排自己的去向?,只要不做出危害人类的事情就?好。”
虚影道?:“你现在就?是在给人类世界造成隐患。你放走了一个身份不明、实力堪比半神的危险分子。”
裴恒:“首先,你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我放走了他。其次,我和贺兰在临湖电子厂期间?,勤勤恳恳,认真工作。我们还一起打败了电子厂里的异端,拯救了无数被困的无辜群众。”
“如果换了别人,你们连送锦旗表彰都来不及。为什么?对?我们,你们要用这么?强的恶意来揣测?”
“你们究竟是想维护人类世界的安全,还是纯粹想针对?我呢?”
他话音刚落,天?空便降下一道?碗口粗细的惊雷,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身上。
强烈的电流从裴恒身体里奔腾而过,即便他的耐受能力比别人更强,却还是忍不住咬紧了牙关。
经过雷刑的裴恒发丝稍显凌乱,神态也有几?分疲惫,但他依然倔强地?抬头看向?那十道?虚影,那高高在上的人群。
虚影道?:“如果你拒不交代,那等待你的,只有十八层炼狱。我再?问你一次,你和那个贺兰,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帮他?”
虽然两人之?间?根本没关系,但也许是为了恶心这些人,裴恒一边牵扯嘴角,一边故意道?:“情人,情人好了吧。我们两个惺惺相惜,在临湖电子厂私定终身。这个回?答,你们可还满意?”
“果然是他,发拘捕令下去,全国搜索,不容放过!”虚影道?。
全国搜索?这个名头虽然听着唬人,但裴恒知道?,在自己那个独立空间?的有效期内,只要“贺兰”想藏,没人能找得到他。
而看贺兰临走时信誓旦旦的样子,想必他也有办法?逃脱追捕。
但……果然是他?这是什么?意思?
裴恒本只是懒洋洋地?应付着,但仔细咀嚼完这句话后,绿色的眸子却瞬间?亮了起来。
回?想自己和他们的对?话,裴恒忽然有了一个猜测,又或者,是验证了自己的多年猜测。
自己和那个被遗忘的人之?间?,确实是情人关系!
而且,对?于他,或许特情局的这些领导,要比自己了解得更多。
裴恒并?不担心他们会立刻得出结果,因?为那个人的存在,确确实实是从这个世上完全抹去了的。
特情局,也不过是搜寻一些蛛丝马迹,用来拼凑信息。
虚影们给出了最后结论:“裴恒,你和半神级异端勾结!先将你关到十八层地?狱中进行反省,等查明因?果,再?对?你依法?论处。”
此话一出,裴恒只觉得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最后连支撑他的座椅都完全消失,他落入了一个四面?雪白?的封闭空间?里。
盈盈
四面墙上施加了禁制,能量被牢牢地限制在身体里,他所能释放的,不过少许。
这次审判结束得猝不及防,虚影们的急切也让他心生疑窦。
他知道,自?己对于特情局来说,同样是个危险分子?,他们也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自?己。
上次进特情局,在他想要接触铜山镇的幸存者时,就有?记录员特地冲过来,想要阻拦他的脚步。
只是他态度坚决,那人才没能拦住。
而现?在他们急不可耐地将自?己扔下来,说明这个被遗忘之?人,比自?己更有?价值。
裴恒在白?色房间里熟练地躺了下来,看向四面高墙。
这个地方,一般用来关押还未表现?出异化征兆的危险异能者,越是往下,等级就越高。
白?色的房间,看着虽不恐怖,但?这是一种有?名的酷刑,名为:小?白?屋。
除去四周高墙外,无论是灯光,还是餐盘,还是食物,都是清一色的白?。
而且房间里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随着时间的流逝,你会渐渐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从何而来,会情不自?禁跟脑子?里的人对话,最后变得精神失常。
如果疯掉的异能者碰巧没什么亲人为他主持公道,那他很可能会被剥离体内的“源”,或被杀死,或被破坏全身经脉,丢到外面自?生自?灭。
调查员们每次提起十八层地狱,提起小?白?屋时,都会面露异色,可对于裴恒来说,这里却比特情局的其他地方,更让他安心。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来到这里,他的心都会变得宁静。
似乎在曾经的某一天,他也曾像外面的调查员一样,乘坐着悬浮电梯,来到十八层地狱。
他在透过墙壁,窥探着什么……
但?后面的记忆是缺失的,他并不记得自?己所窥探的内容。
裴恒突然一怔。
自?己忘了这里,却觉得这里熟悉,而他遗忘的记忆都与“他”有?关,那就说明,曾经的“他”,就被关在这里。
“他”被特情局抓到过,又?最终逃了。
看今天审判者协会对“情人”二字如此敏锐,裴恒百分百可以确定,自?己和那人之?间就是恋人关系。
但?为什么,他会从自?己身边离开?
难道说,那时的自?己,并不值得他信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