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龙涎殿当个洒扫宫女,也好让师尊时常见到,聊解烦闷?”
“霍玉山!”楚回舟猛地挥开他再次递过来的橘子,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前所未有的厉色,“你到底想怎么样?!”
橘子滚落在地,汁水溅湿了华贵的地毯。
霍玉山脸上的伪笑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可见骨的阴郁和疯狂。
他猛地攥住楚回舟挥开他的那只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腕骨!
“我想怎么样?”他逼近楚回舟,鼻尖几乎相触,温热的呼吸却带着冰窖般的寒意。
“我想师尊看着我!”
“我想师尊眼里只有我!”
“我想师尊再也不会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蝼蚁,露出方才那种表情!”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骇人:
“我想师尊乖乖喝药,好好用膳,长命百岁地留在我身边!”
“我想把师尊变成一只只能依附我、只能看着我、只能想着我的金丝雀!”
“这样……够清楚了吗?!”
楚回舟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疯狂和占有欲惊得脸色煞白,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窒息。
“你……疯了……”
他从齿缝间挤出这三个字。
“是!我疯了!”霍玉山低吼,眼底赤红,“从七年前你把我从地狱里拉出来,又把我推回去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疯了!”
他猛地将楚回舟拉近,另一只手粗暴地抚上他的后颈,强迫他抬头承受自己所有扭曲的情感。
“师尊,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现在想抽身而退?晚了!”
他的唇几乎要贴上楚回舟的,声音喑哑而绝望,又带着一种病态的渴望。
“恨我也好,厌我也罢,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
“就算互相折磨,就算一起烂在这深渊里,你也只能是我的!”
楚回舟被他禁锢在怀里,浑身冰冷,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看着眼前这张因极致爱恨而扭曲的俊美面孔,只觉得无尽的悲凉和荒谬。
“霍玉山……”他极其疲惫地闭上眼,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杀了我吧。”
与其这样无休止地折磨,不如给他一个痛快。
霍玉山身体猛地一僵,攥着他手腕的力道骤然松开,转而捧住他的脸,指尖冰凉。
“想死?”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痛苦和偏执,“师尊,你怎么能死呢?”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楚回舟冰冷的唇瓣,眼神幽暗得如同漩涡。
“朕不会让你死的。朕会让你好好活着,长长久久地活着……直到你我之间的这笔账,算清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