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殊给予充分的肯定:“非常不错,有眼光。”
这下周然更高兴了,眉飞色舞的跟黎殊介绍特色菜,哪些菜名实际是什么菜,是什么味道,事无巨细。
黎殊奇怪:“你不是不能吃辣么?”
“这不你喜欢嘛,我就提前踩了个点。”周然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现在比以前能吃辣多了,原来吃辣也是可以练出来的。”
一时间黎殊说不出来自己是个什么样的感觉,感动吗?或许有吧,毕竟有个人惦记着。可是更多的居然是一种负担和疲惫,他要怎么还这份人情呢,明明他根本就不需要,是外界强加给他的。
“谢谢,我很高兴你能记住我的喜好。”黎殊正了正脸色,他觉得有必要说清楚,他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这种麻烦牵扯不清的人情,“但是,你其实不用做这些的,吃饭嘛,只要能填饱肚子,吃什么都一样。”
黎殊以为自己这么说,对方能理解到他的意思,但他好像忽略了周然这个人一直都少一根筋。听见他这么说,当时就激动了:“那怎么能一样,那吃自己喜欢的,心情都要好一些,只是为了填饱肚子吃东西,味同嚼蜡,跟吃屎有什么区别。”
“……”黎殊,“所以你吃过屎吗?”
“那倒没有。”周然一本正经的回答。
黎殊无奈扶额,他跟这个傻缺说个什么劲儿啊,爱怎么就怎么吧。
餐厅上餐速度很快,不到半小时,菜品全部上齐,满满一大桌,香味扑鼻,加上暖黄的灯光一照,视觉嗅觉冲击,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周然迫不及待夹了一筷子,烫的倒吸好几口冷气,“呼,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黎殊慢条斯理的用纸巾擦着筷子和需要用到的餐具,没好气的说:“你急什么?”
周翊然嘿嘿笑着,他瞥见黎殊还带着黑色口罩,愣了下:“殊哥,你吃饭也不摘口罩啊?对哦,我来了工作室也快半年,我还从来没见过你把口罩摘下来的样子。”
黎殊顿了一下,“你吃你的,管我做什么?”
“那不行,请你吃饭,当然你也要吃。”周翊然理所应当,他好奇的问,“殊哥,你不摘口罩怎么吃饭?”
平时都点外卖在店里吃,黎殊要么最早吃饭,要么忙到最晚吃饭,周然从来到现在还没跟黎殊一起同桌吃过饭,平时都是从聊天中了解到他的偏好。
今天难得一起吃饭,周然还是挺好奇的,他没见过黎殊全脸的样子,每次看到他的时候,不是戴着黑色就是白色的口罩,额前的头发也遮住了大半个额头,只留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睛。
黎殊无语,他给自己盛了清汤,从早上到现在他一口饭没吃,突然吃这么辣胃肯定受不了,还是要喝点清淡的垫吧垫吧。
面对周翊然好奇的眼神,黎殊一直都表现的淡淡的,他只是将口罩退到了下巴,露出了鼻子和嘴,然后淡定的喝了几口汤。
味道不错,汤很鲜,咸度适中。
“喏,就这么吃饭。”黎殊满意的咂咂嘴。
“……”周然理解不了,“不是,殊哥,你都露鼻子和嘴了,为什么不能露个脸啊,我真想看。我瞅你这鼻子挺的,这唇形也不错,不丑啊,怎么总是带着口罩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黎殊左手撑着下巴,右手去夹菜,听见周然这么问,自然道:“为了耍帅。”
“你还需要耍帅?”周翊然说,“你往那儿一站就是个帅。”
黎殊没有应话,他左手的手指摸上左脸连接下颚骨的地方,那里有一块凸起。夹菜的手垂了下来,好像不知道吃什么一样,眸光暗了些许。
“你吃你的,不愿说的都是秘密。”黎殊淡淡道,“少打听。”
周然撇撇嘴,哦了声。
“殊哥,我是不是不合适做理发师。”
黎殊又给自己盛了碗汤,这汤还挺好喝,听见周然这么问,盛汤的动作没停,而是问他:“你喜欢理发吗?”
“我不知道。”周然迷茫,“我学习不好,读着也没意思。还不如早点出来打工,我什么都干过,进厂拧螺丝,餐厅端盘子我什么都是干过的,那些工作让我觉得很没有意义,怎么说呢,就是离开了那个工作岗位,我什么都不会,这让我很害怕。我想学个技术,能养活自己的技术。”
“所以你就选择了理发吗?”
“嗯。他们说理发简单,好学,上手快。”周然如实道。
“那你觉得简单吗?”
“根本一点都不简单!”周然说,“我每天要洗几十个人的脑袋,他们的脑袋没秃,我的手都褪了好几层皮了。还有,我真的很尽力在做了,为什么总是不尽人意。还有,明明也看得过去的根本没那么差,那些顾客怎么老是挑三拣四,烦死人了。”
黎殊静静地听着他抱怨,没出声。
周翊然一个人说了很多,说他自己是怎么怎么的不容易,怎么怎么的委屈又怎么怎么的迷茫,而从始至终黎殊都没有吭声,一言不发的吃着菜。
等说到差不多的时候,周然才恍然惊觉,“不,不好意思啊,殊哥,我好像说得太多了。”
“没事。”黎殊说,“你能发泄出来是好事。”
黎殊知道周然这段时间过得挺压抑的,店里来得新人半年内有一次考核,业绩,业务能力,还有顾客的反馈都在考核里,如果没达标是不录用的。
酒吧搭讪
周然来得时候是完完全全的新人,刚来就接受高压的工作环境,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眼看半年的考核期限就要到了,而他最近工作上频频出错,情绪失控黎殊是能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