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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华沝岐突然倾身过来，带着薄荷烟的气息。

他摘去向漾左耳的黑曜石耳钉，换上一枚银色耳骨夹。

"订婚礼物。"他声音压得极低，指节擦过耳廓时留下火药味的触感——下午射击俱乐部的硝烟还缠在他指缝里。

舞池爆发出欢呼声。

有人打碎了酒瓶，玻璃碴在射灯下像散落的钻石。

向漾的指节敲了敲吧台，示意酒保再来一轮。他侧过头，视线落在华沝岐小臂的擦伤上——那伤口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青紫，不像是篮球场上的剐蹭。

"你去拳击俱乐部干嘛？"他问，声音混在电子乐的鼓点里，却格外清晰。

华沝岐的动作顿了一下，银色耳骨夹在霓虹灯下闪过一道冷光。他低头笑了笑，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你知道的，老习惯。"向漾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华沝岐叹了口气，终于抬头和他对视："我爸找来了。"舞池的灯光恰好扫过他的侧脸，向漾这才注意到他颧骨上有一道新鲜的淤痕，被粉底液草草遮盖过。

"什么时候的事？""前天。"华沝岐仰头灌下第二杯威士忌，喉结滚动，"他带了律师，说要把我弄回新加坡。"玻璃杯重重磕在大理石台面上，碎冰晃动着发出细碎的声响。向漾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入掌心——江女士刚松口，华家却又横插一脚。

"所以你去打拳？"向漾的声音沉了下来，"像大学那次一样？"华沝岐没回答，只是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掌心相贴的瞬间，向漾感受到他指关节上粗糙的绷带触感。

"疼吗？"向漾问。

华沝岐忽然笑了，眼角那颗泪痣在蓝紫色灯光下显得妖冶："你猜这酒吧为什么叫???？"“华家要是没有我妈，早完蛋了，他现在来找我，准没有什么好事情，我去，我真服了。”

向漾沉默地看着他，目光落在华沝岐颤抖的指尖上。

他知道华沝岐的母亲——那个温柔坚韧的女人，是如何独自一人把华家的产业撑起来的。

直到三年前癌症带走了她，华沝岐在葬礼上都没掉一滴眼泪，只是死死攥着向漾的手，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

“不说了，不说了，今天我们不醉不归”两人碰了个杯就了了结束。

缠绵

向漾推开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而亮。

他下意识放轻了动作，却还是惊动了客厅里的人。

裴卿琰正倚在沙发里看书，暖黄的落地灯光描摹着他清俊的侧脸。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鼻尖微动，眉头便蹙了起来。

"你喝酒了？"向漾扯了扯领带，喉咙里还残留着威士忌的灼烧感："就两杯。"裴卿琰合上书，起身走近。他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淡香，指尖却已经不容拒绝地扣住了向漾的手腕："两杯龙舌兰，一杯威士忌，还有……"他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向漾的颈侧，"薄荷烟的味道。"向漾呼吸一滞。裴卿琰的嗅觉向来敏锐得可怕。

"华沝岐也在？""嗯。"向漾任由他拉着往卧室走，"他爸的事。"裴卿琰脚步一顿，回头看他："华家又来找麻烦了？"向漾没回答，只是反手握住裴卿琰的手，拇指在他掌心轻轻摩挲——这是他们之间惯用的安抚动作。

裴卿琰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什么也没说，推开卧室门将他带了进去。

房间里的空调开得很低，向漾的皮肤上立刻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裴卿琰按着他坐在床边，自己则半跪下来，替他解皮鞋的鞋带。

"我自己来。"向漾想躲，却被裴卿琰一把按住膝盖。

裴卿琰的声音很轻，却不容反驳。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鞋带，又去剥向漾的袜子。

冰凉的指尖触到脚踝时，向漾忍不住缩了一下。

"……嗯。"裴卿琰抬头看他，忽然伸手扯开他的领带。

布料摩擦过喉结的触感让向漾呼吸微乱，下一秒，裴卿琰已经俯身咬上他的锁骨。

"裴卿琰——""这是惩罚。"裴卿琰的唇贴着他的皮肤游走，声音低哑，"你知道我不喜欢你身上沾别人的味道回来。""下次"裴卿琰的犬齿轻轻叼住他的耳垂，"再带着别人的味道回来"他故意留下半句威胁，手指却温柔地插进向漾的发间，将那些被发胶固定的发丝一点点梳散。

床头柜上的加湿器喷出白雾，薰衣草精油的香气混着两人交错的呼吸。

向漾的腕表不知何时被摘了下来，金属表带落在羊毛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嗒"声。

向漾仰起头，喉结滚动。裴卿琰的犬齿轻轻碾过他的颈动脉，又疼又痒的感觉让他指尖发麻。

"华沝岐他……""嘘。"裴卿琰的食指按上他的唇，"现在不许提别人。"窗外忽然划过一道车灯，光影在墙上切出锋利的线条。

向漾在明暗交替的间隙里看到裴卿琰的眼睛——那里面的占有欲浓得几乎化为实质。

裴卿琰的手已经探进他的衬衫下摆，掌心贴着他的腰线缓缓上移："现在，让我盖掉那些味道。"向漾闭上眼，任由自己沉入这片熟悉的体温里。

酒精带来的眩晕感还未散去，而裴卿琰的气息正一点点将他包裹。

他知道，今晚自己注定无法早睡了。

事后

晨光透过纱帘漫进来时，向漾是被咖啡香唤醒的。

他眯着眼伸手去摸身旁的位置——床单还残留着体温，但已经没了裴卿琰的身影。

枕头上放着叠得方正的黑衬衫，领口别着一张便签纸：「微波炉三十秒」字迹凌厉得仿佛能划破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