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妈操…”郑磊拳头攥得老紧,一拳砸在墙上,惊得垃圾桶上几只苍蝇飞走:
“滚!再让我在这儿看见你,别怪老子真不客气!
郑磊没再看那崽子,转身就往货仓走。心里头的火气没处撒,扛货时差点用力过猛把易碎品打坏。
虎子凑过来问“那崽子谁?”,他只闷声骂了句“不认识”,一整天没再往门口瞟一眼。
深夜才拖着一身累回家。出租屋的灯刚亮起,屁股还没沾到床沿,就听见“咚咚”的敲门声。
郑磊猛地拽开门,盯着门外那瘦影,吼声响得在楼道里回荡:
“你他妈有完没完!”
败给你
崽子一如既往的上前一步,拽着他的裤子,眼神还是一样的意思——“他不想走,想留下。”
郑磊发觉吼这崽子算是没用了,流浪的孩子都是一样,没脸没皮。他掰开崽子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再管他,转身关了门。
门外没再响起敲门声,郑磊往床边走。
第二天清晨,郑磊被尿憋醒,洗漱完之后,他穿好了工服,拉开门的瞬间却顿住了。
门口的水泥地上,那崽子蜷成一团。破布包垫在脑袋底下,头发乱乱地,沾着灰,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睡得很沉。
晨光从楼道窗口斜照进来,在他瘦得突出的锁骨上投下道浅影子。
昨晚被拒之门外后,这崽子没走,而是就这么在这里睡了一夜。
郑磊皱了皱眉。他没叫醒崽子,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往货仓走。脚边的风卷起几片落叶,他踢了踢石子,把那点意外压了下去——
随他去,反正饿极了总会走的。
货仓里,独眼叼着烟,往桌上拍了张条,上面是地址。然后对着两人说道:
“到这里,接批‘布料’,那边有人等着。”郑磊和虎子对视一眼,都明白“布料”是啥意思。
晚上的码头仓库,果然有伙人守着,说要“验货”,实则想黑吃黑。
郑磊抄起旁边的铁铲就上了,虎子在旁边护着货,球棒砸在胳膊上的闷响,拳头撞在肉上的钝响混在一起,直到把对方打趴下,两人才拖着货往回走。
郑磊的左腿挨了好几下,胸口也闷得慌,气息有些不稳。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是凌晨两点。楼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郑磊脚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就瞥见自家门口前缩着个影子。
是那崽子。
他旁边还蹲着个老头,是住对门的那个神经病。此刻老头正戳着地面,对着崽子念叨着些没人听懂的话,“…东南方有煞,蹲这儿能挡…”
崽子没理他,只是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腿上,眼神空落落的,直到听见郑磊的脚步声,才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