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已经无所谓了。
奶奶的
郑磊出院那天,天刚放晴,阳光非常烈,五月多的天已有了七月的感觉。
当时他穿了件宽松的旧夹克,还是住院这些日子瘪柴用打工钱买的,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缠满了白色绷带的胸脯。
走路时得扶着墙,右腿不敢使劲,是上次在防空洞被踹的,整的有点旧伤复发,医生说在家里还要再休养一个月,别干重活。
瘪柴拎着出院手续和药袋,跟在后面,时不时伸手想扶他,都被郑磊甩开:
“老子还没废,不用你扶!”话虽硬,脚步在下台阶时还晃了一下,瘪柴赶紧上前搀住他的胳膊,这次郑磊没躲,只是粗着嗓子骂:
“兔崽子,看着点!”
换作以前,郑磊并不会着急出院,可这一个月的工夫,工地的事情就快要把他挤破头了。
上面催着说要赶不上交付日期,责令他赶紧回工地管管事,乱套了。
他当时电话里就骂了:“妈的!把老子当驴使啊!”
回家路上,郑磊没说话,就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眉头皱得很紧。
事实上心里还惦记着之前发生的事。之前在医院,民警来过两趟,找瘪柴的,说他提交的那个黑色小方片其实是定位器。
而搞这些勾当的,确实和当年独眼那一伙是同一批。
更操蛋的是,独眼去年居然靠着手里的产业和钞票保释出来了,这次不仅策划绑他,还牵扯出当地几个官员的贪污案,现在人已经重新抓进去了,案子还在查。
在工地老张被人推下楼,是那帮人看错了身份,错把老张认成了郑磊。
刚到家,门还没关好,民警就来了,手里拿着个u盘:
“你好,还有点事跟说,这边另外还有段监控,你得看看。”
瘪柴赶紧搬来椅子,民警把u盘插在电脑上,画面跳出来——是一个多月前的傍晚,瘪柴放学,对门女人站在远处树下等他,两人并肩往家走的录像。
而不远处的马路边上,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半降,里面的人正盯着他们。
镜头虽然满是雪花点,却能看清那人伸出来的胳膊上的纹身,跟女人说的“大花臂”一模一样。
“这俩人一直跟着你们到筒子楼才走。”民警指着画面,“要不是后来那名女士配合调查,我们还没这么快查到线索。”
郑磊盯着屏幕,脸黑得像锅底,拳头都握得发抖了——
他早就跟瘪柴说过,离那女人远点,现在倒好,俩人一起被跟踪,差点出事!
瘪柴也看愣了,没想到那天跟女人走回家,居然被人盯着,心里一阵后怕,偷偷看了眼郑磊的脸色,没敢说话。
民警走后,郑磊坐在沙发上,没开电视,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