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敲了敲门。
“哟,今天这么积极?不用我喊就来了?”
门很快开了,对门女人侧身让他进来。
屋里电视亮着,播放着老旧的电视剧,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橘子香,是女人新买的。
瘪柴走到沙发边坐下,盯着电视屏幕发呆。女人见他魂不守舍,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他:“咋了?”
崽子接过橘子,怔怔的问:“你觉得,男人可以……和男人待在一起吗?”
女人剥橘子的手顿了一下,回答的语气没什么波澜:
“有什么不可以?”
听到这话,瘪柴沉默半晌,才又问:
“那……那男的……可以喜欢男的吗?”
女人看着崽子的眼睛,瞬间懂了。这崽子哪里是问别人,分明是在问他自己——问他和家里那个男人。
不过她早料到了。只是靠在沙发上,拿起一颗橘子又剥起来:
“还是那句话,有什么不可以?”
女人的话很直白,却没让他彻底释怀——道理他懂,可一想到对象是郑磊,是那个把他养大的男人,心里就堵得慌。
“不对”的念头还是冒出来,觉得自己这想法太离谱。
他沉默了两分钟,瘪柴猛地站起身,背上书包,没看女人的眼睛:
“知道了,谢了。”
没出息
瘪柴回到家开了灯,走到厨房,看着案板上的肉和蔬菜,愣了愣——
这是他生气快一个月来,第一次主动给郑磊做饭。
他碰了碰冰凉的五花肉,想起之前故意不做饭时,厨房里男人如山一样伟岸的背影在独自煮泡面时的落寞,心里有点发涩。
淘米,切菜,起锅烧油,炖红烧肉给郑磊下酒。
门锁“咔嗒”响了,瘪柴走到门口,就看见郑磊拎着安全帽进来,男人全身被汗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深深浅浅的线条,被胸膛顶起的布料上,两粒红豆突了出来…
“回来了。”瘪柴递过拖鞋,眼神却不敢多停留——怕自己又冒出不该有的念头。
郑磊扫了眼桌上冒着热气的菜,又看了看瘪柴,随口应了声:“嗯。”
他刚转身换好鞋,后腰还没直起来,就被瘪柴从后面轻轻抱住了腰。
“操!你干啥?”郑磊浑身一僵,手本能地想推开他,“老子一身汗,臭死了,滚一边去!”
“没事。”瘪柴把脸贴在他汗湿的后背,布料下结实的肉体,还有淡淡的烟味混着汗味…
“你别动嘛,我想抱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