瘪柴知道他可能不会答应,又说:“王姐说,就搬个衣柜和几个箱子…噢,还有一个沙发,你力气大,用不了很久。而且她还说,搬完家请你吃酱骨架,喝啤酒。”
“酱骨架也不去!”郑磊依旧嘴硬,但声音明显在“酱骨架”一词出来之后小声了不少。
见大哥一直不肯答应,瘪柴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关于为什么他觉得必须要去帮王姐点小忙的原因。
他话锋一转,戳了戳男人的胳膊:
“对了哥,你上次喝醉了说,你以前对男人和男人的事特别扭,后来看了王姐的婚礼才慢慢想通的,是真的不?”
郑磊的动作顿住,回忆了一下细节。两个月前那场王姐邀请的,去酒吧开的略显荒唐的婚礼。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低头扒拉着盘子里的煎蛋。
“那如果我告诉你,那场婚礼是假的呢?”
瘪柴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王姐早就看出来你对同性的事放不开,怕你排斥我,就找陈哥演了场戏,故意喊你去,就是想让你慢慢接受。”
“而他们真正的婚礼,其实在一个月之后。”
郑磊猛地抬头瞪着瘪柴,喉咙里的脏话卡在半空,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骂出来。
“假…假的…?”
“嗯哼。”瘪柴点头:“所以,咱得去帮王姐。人家为了我们,甚至不惜自揭伤疤呢。”
他凑过来,脑袋埋在郑磊肩上:“哥,你说是吧。人要讲义气…”
“去去去!老子…老子帮她就是了……”
瘪柴终于松口气,看男人垂着脑袋的样子,气势都小了。他能看出来——这人,现在开始自责了。
他拿出手机给王姐回信:
“姐,他来。我让他后天去找你。”
小红点
九点闹钟响起来的时候,郑磊迷迷糊糊的醒了。
他撑着床想坐起来,腰腹却突然传来一阵酸麻,他“嘶”地倒抽口冷气,又重重摔回床上,喘得像刚跑完五公里。
天光大亮,太阳透过窗帘缝照在他身上,昨晚被桌子硌出的红印还没消,一按就疼得他龇牙咧嘴。
“操!瘪柴你给老子滚过来!”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里满是火气,“昨晚没完没了就算了,还没轻没重!老子现在动一下都疼!”
瘪柴端着水杯从门外探进头,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哥,我给你冲了蜂蜜水,你先喝点缓缓。”
他走到床边,递过杯子,小声辩解,“我就是想试试杂志上画的那样行不行嘛,看着挺好看的……”
“好看个屁!”郑磊一把夺过水杯,喝了两口又把杯子重重放在床头柜上,“哪他妈能用桌子啊!硌得老子现在腰都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