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哥?”
雷毅腾看着江疏的身影走进病房,看见他脸色发白,不由得有些慌:“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很严重?”
江疏缓缓转过身,看着雷毅腾。
他的双耳耳廓有点红,大概是刚做完检查被仪器碰的,眼里满是担忧,却半句没提自己的耳朵。
江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只能死死攥着那张报告单。
这个蠢货,为什么总是想着自己忍,自己扛?总说自己抗造,却连中耳炎都拖到了晚期…
我喜欢你
病房里很静,只有窗外的雨声。
雷毅腾躺在床上,左腿伸直着,左胳膊肘缠着厚厚的纱布,他本来盯着天花板上的输液架发呆,此刻却被江疏推门进来的声响惊得回了神。
江疏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就这么看着病床上的人:
“耳朵的事,为什么不早说?”
雷毅腾猛地一惊——
江设计师知道了?是的,他知道了。自己藏了这么久,对周围的人瞒了这么久,江设计师是第一个知道的。
他闻言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悄悄低下头:
“我,我以为不碍事……”
“不碍事?”
江疏往前走了两步:“晚期!医生说再拖下去可能要失聪!这叫不碍事?”
他的声音发颤,不是怕,是气——
气雷毅腾把自己当野草,气他什么都往肚子里咽,气自己现在才知道这回事。
雷毅腾的肩膀垮了垮,抓紧被单的边缘,看向江疏愤怒的脸:
“哥,我真不是故意的…送单没时间去医院,而且……”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治这个要花老多钱了,我……”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江疏打断他,胸口起伏得厉害,“雷毅腾,那我算什么?”
雷毅腾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半天没说出话。
江疏站在他面前,眉头拧得死紧,眼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那眼神里有火气,有失望,还有他看不懂的委屈。
“我…”
他的声音卡了壳,“我不能啥都让你操心啊…你已经帮我够多了,给我租房,带我住院,检查……我不能再麻烦你了!”
说着,他又低下头。看不见表情,只有肩膀在微微发颤。
他是真的怕,怕自己像个无底洞,把江设计师这点好意全耗光了。
江设计师是坐办公室的,他是跑大街的外卖员,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能借住,能成朋友已经是天大的情分,哪能再让人家担心自己的耳朵?
“你!你这个憨子!蠢死了你知道么!”
江疏被他这话堵得心口发疼,猛地蹲下身,攥着报告的手几乎要把纸捏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