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受了父亲或是继母的吩咐,还是她也不知情?
这些都已无从查证。
朝颜压下心头那些翻腾得情绪。
缓缓吐出一大口浊气。
恢复了一下心情才道:“舅舅,我想在您这住段时间。”
林庄平听了,都没问缘由,立即便喜的答应下来。
“好好好,颜儿想在这儿住多久都行。”
刚好这时,赵氏端着泡好的茶水进来。
林庄平当即起身走过去,连声让赵氏赶紧去收拾一间屋子出来给朝颜住。
赵氏听明白后,到底是女人,心思更细些,当即心里便有些疑虑。
不明白这外甥女怎么突然便要在自家住下?
这里头怕是有什么事。
只是现在也不是寻根究底的时候。
连忙便去收拾屋子了。
朝颜见此,跟着走出堂屋,让赖二把马车上带来的东西都搬下来。
除了她日常的衣物用品之外,其余的都是送给林家的礼物。
有几匹做衣裳的棉布,还有茶叶糕点两坛好酒。
外加一些米面粮油,鸡鸭鱼肉也备了一筐。
林庄平见到这些,还嗔怪了朝颜几句。
“颜儿,都是自家人,你带这些不是跟舅舅见外吗。”
“舅舅,颜儿第一次上门,也不知具体情况,便什么都带了些,您勿怪。”朝颜低着头不好意思的小小声道。
这趟出来,许知县难得大方的给她支了一百两银子。
买这些也不过花了二十多两,剩下的她都收进自己的荷包了。
十岁以前,她每月只有五两月银,一直过的紧紧巴巴的。
等到跟嬷嬷学了刺绣,她才渐渐的有了些收入,这一年多,她绣艺渐长,得到的银子也多了些。
但也没有一次性拿过一百两。
她准备借着这个机会,多多的跟许知县要钱。
若是最后她没嫁给宣威将军,那她多弄些银子,到时候哪怕是逃,她也要逃离做妾的命运。
林庄平见她一副似是做错事的模样。
心下一阵心疼。
他已经发现自家外甥女似乎被养的过于谨小慎微了些。
“颜儿,舅舅刚刚那只是客气话,没真怪你,正好,舅舅也馋肉了,等下就让你舅母好好整治一桌,咱们吃个团圆饭。”
这顿饭,在赵氏操持,春草打下手,朝颜的期盼下,直到午时末才吃上。
吃过饭后,赖二便直接赶着马车走了。
等到一个月后再来接人。
……
春日的景色便如那色彩缤纷的画卷,缓缓的在人前展现它那生机勃勃的美。
如今已是四月末,春耕也到末尾。
一早,林庄平便坐上村里的牛车往镇上去。
林庄平虽是账房,但家里在他的努力经营下也置了几亩地。
他便跟东家请了段时间的假回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