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心里也奇怪,这些日子木勒小王的性子越来越易怒,刚刚场上兀良哈部巴哈因为腰伤向他行的礼没那么标准他便抽了他一鞭子,引得兀良哈部的人大怒,两边差点起冲突。
阿勒本来想拦住木勒,可奈何木勒力气太大将他一脚揣在地上,那一鞭子已经朝沈渊去了。
敦可沁感觉到危险下意识拉了沈渊一把,木勒看见了更加生气,发作得更加厉害了。
“木勒!”敦可沁叫住了他,“你是要做什么!连我一块打死吗?”
木勒听了敦可沁的话停下了动作,“阿沁,我不是故意的。他这个低贱的质子怎么配得上同你说话呢?”
敦可沁心里叹气,“好了,游猎会要开始了,我们走吧!”
敦可沁拉着木勒走了,留沈渊一人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沈渊觉得有些疑惑。
十二部的勇士们都到了,敦可颂一箭射下了远处草垛上的红旗,宣布着今年的游猎会正式开始。
勇士们得到了指令骑着马飞奔出去。
泰安站在下面看着台上的敦可颂感叹,这孩子有当年扎呼延身上的影子,只是还是要多加历练才行。
沈渊同一些不参加游猎的大臣坐在一处静待今日的头筹出现。
一个时辰后木勒带着一头雄鹿的尸体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雄鹿难猎,敦可颂见了很是高兴,下令赏赐,木勒得意地看向泰安却瞧见泰安正因为敦可颂的这一命令而紧蹙眉头看着敦可颂。
木勒瞧见了很是不快,拔下腰间的弯刀,一刀砍掉了鹿的头。鹿刚死不久,血洒了一地。
“木勒!你这是干什么?”
“禀告泰安王,得了大王的赏赐臣下感激,特将鹿头送给陛下。”
敦可颂没见过几次这么大的鹿很激动,看见泰安同木勒的气场不对出来打圆场,“木勒的这份礼孤很喜欢!”
敦可颂都这样说了泰安也没话说,只是这木勒在大王的面前有些太无礼了。
沈渊坐在位置上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看来泰安王父子之间的隔阂很大。他捏了捏衣袖底下的那个红瓶子,将目光投向了木勒。
其他的人陆陆续续地回来了,猎的东西都不少但是没有木勒的雄鹿珍贵,毫无疑问第一日的魁首是木勒。
木勒让人将那头鹿分了庆祝,围着篝火跳舞好不快活,可跳了不到一会儿便觉得口渴难耐,下来找水喝可拿到的几个壶都是空的。正想找阿勒发现四处都找不见他的影子。
“找水喝呢?”
木勒一抬头便看见敦可沁站在自己面前,背着火光,连发梢都发着光。
“瞧你那傻样!”敦可沁点了点木勒的额头,“你们这水壶就会洒了一地,你还找得着水喝,喝我的吧!”
木勒结果水壶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口渴的劲很快便消失了。他抡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水,冲敦可沁笑了笑。
“走,我们跳舞去。”
“不了,母后还在找我呢!”
石娜找敦可沁她不能不去,木勒也懂,便让她赶紧去。身边的侍女扶着她走了。
“公主,这水壶……”另一个侍女将刚刚木勒喝过的水壶举到了敦可沁面前。
看见水壶敦可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扔了吧……”
侍女正打算去扔又被敦可沁叫住,让她把水壶拿回自己帐子藏好。
宴会上的场合沈渊融不进去,不到一会儿便回来了。靡蝶从外面打水回来怒气冲冲的。
“公子,那公主的侍女也太嚣张了,我去打水碰见她捧着个水壶,我好心问她是不是也要打水她却骂了我一顿。”
想到这里她便气不打一处来。
沈渊正接着烛火自己同自己下棋,听见靡蝶的话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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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贵人,你绕着走便是。”
靡蝶正想反驳发现沈渊说的是对的。其实刚来伺候沈渊的时候他见着沈渊的长相还有些迷恋。后来她的家人拿捏在那些人手里,自己这些日子有从他们那里拿了那么多的赏银,早就把这些抛在脑后了。一心想的就是怎么样取的沈渊的信任,好完成那些人交代给自己的人物。
沈渊看了一眼面前的棋局。黑子被白子围困,但只要下在左下角,黑子就能活。沈渊执起黑子落在了右下方,一子落罢黑子走入穷途末巷,再无回天之力。
晃动的烛影印在他的手上,显得那一双手格外纤细,他拢了拢衣衫走出帐外。
今日难得的繁星满天,好像那日与叶苧在燕岭上看的那满天的萤火虫,沈渊站在地上看的痴了,好像自己又回到了那一天。
远处的阴影里人影闪动。
“躲这偷偷看什么呢?”叶修将手打在叶苧的肩膀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想看走到他面前大大方方的看呗!”
叶苧白了他一眼,自己走了。两人这次用易容术伪装沁尔部不起眼的两个人混了进来。
叶苧躺在床上细细思索着,她决定要去找沈渊把话说清楚,她不想给自己留遗憾。她还是希望能救一救他,若是没能成功,她也希望能好好送他最后一程。
游猎会已经办了九日了,今日是第十日。第一日木勒夺魁首后,他便在也没有夺得过魁首,倒是让兀良哈部的人出了几次风头,让木勒气的头疼,今日的游猎也不去了闷在帐子里。
“小王,这是公主送来的酒,她知道你心情不好送来给你解闷的。”
木勒掀开酒封,闻了一口,瞬间感觉心情舒畅,抱起酒坛子喝了起来。可这一坛子喝的不够过瘾,他站起来晃晃悠悠的去敦可沁的帐子寻她,可她的侍女却说敦可沁出去了,不在帐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