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墨站在心爱之人身后,手持木梳,动作极轻柔地梳理着如瀑青丝。
凝儿可喜欢飞仙髻?姝墨俯身轻语,清冽的气息拂过鼻尖。
师亦凝轻轻点头,耳根再度染上一层绯色。
灵巧的双手在发间来回穿梭,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温柔。
温热的指尖偶尔擦过颈侧,带起若有似无的痒意。
当发髻渐渐成型时,姝墨取出一对精致的红莲流苏簪,小心簪于弯曲成鬟状的发髻两侧。
师亦凝望着镜中缓缓垂落的流苏,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这是
姝墨笑意吟吟,前些时日偶然所得的天灵玉,想着与凝儿很相配,便趁闲暇时间,慢慢雕刻成一对流苏簪,凝儿可喜欢?
师亦凝连连点头,声音中带着难掩的欢喜,当然喜欢!
垂落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摆,就如她此刻的心绪,波澜起伏。
她抬手轻抚玉簪,透过铜镜望向身后人温柔尽显的双眸,轻声询问:墨儿可有心仪之物?
姝墨俯身将她拥入怀中,下颌轻抵在她发顶,望着镜中相依的身影柔声道:只要是凝儿所赠,我都喜欢,哪怕是一枚落叶,于我而言,也是至宝。
这一回答让师亦凝唇角不自觉扬起明媚的弧度,一个念头悄然自心底浮现。
等将来万事皆定,她定要准备独一无二的宝物,给墨儿带去同样的惊喜
一炷香后,师亦凝与姝墨携手步入府中凉亭。
彼时,玉裳已候在亭中,望见两人衣袖交叠,亲密无间的姿态,心头顿时涌起一股酸涩。
师姐今日梳了极好看的新妆,两侧垂落的红莲流苏发簪她以前从未见过,该是出自姝墨之手她记得师姐曾言飞仙髻虽好,但梳着却颇为麻烦,以往满头青丝大多时候只用木簪别在脑后。
飞仙髻很衬师姐,师姐失去记忆的那些时日,她曾提议为师姐梳妆,却被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凉亭外,忽有一阵微风吹过,梨花漫天飘扬。
姝墨步伐微顿,为心爱之人拂去肩头落花。
玉裳在远处,望着师姐看向姝墨时,眸中不自觉流露的温柔,心底酸涩之意更甚那是她从未得到过的眷恋圆润的指甲悄然掐进掌心,她知晓自己没有立场干涉,只能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将满腹醋意尽数咽下。
凉亭内,盛欢忽然起身,缓步走至师亦凝另一侧,不由分说执起她的玉手。
这一举动,让姝墨眸光顷刻冷了下来。
片刻的怔愣后,师亦凝下意识想挣扎,耳边却响起盛欢刻意压低的声音:母皇派了人跟着,暂且委屈凝儿配合一二。
姝墨唇角微抿,余光瞥见远处两位作宫人打扮的金丹修士,心内顿时了然。
虽理智上明白这是权宜之计,可看着凝儿与旁人亲近,她只觉心口像被细密的针尖扎过,泛起难以言喻的痛楚。
她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心爱之人手背,师亦凝很快察觉,轻轻回握,指尖在姝墨掌心划过,似是安抚,又似是承诺。
玉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只觉那交握的双手格外刺目。
她默默垂下眼帘,将翻涌的情绪深深藏起
半盏茶后,六皇女府中,凤纹车辇腾云而起。
女帝派遣随行的宫人各坐于辇外两侧,驱使灵兽驾车前行。
为防二人起疑,盛欢只带了师亦凝入内,姝墨和玉裳各自御剑飞行。
其实车辇本不止一驾,然而两人互看不顺眼,谁也不愿前往另一驾,因此造成了眼下的局面。
离开皇城不久,原本大好的天色逐渐变得昏暗无光。
姝墨心有所觉,意识到不对,正要出声示警,就在这时,驾驭车辇的其中一名宫人忽然暴起,祭出一件魔宝自爆。
刹那间,虚空撕裂,凤纹车自动升起的防御剧烈波动数下,轰然破碎。
车辇内,师亦凝早在异变发生之时,便迅速做出反应,袖中一道流光瞬息飞出,化作法宝护身,带着盛欢一起飞离辇外。
两道身影如惊鸿般掠出,迅速同姝墨和玉裳汇合。
危机来临,四人齐聚一处,背脊相对,结成最简单,同时也是最有效的防御阵型,生死关头,原本互看不顺眼的情敌此刻皆放下了各自心中的芥蒂。
须臾间,四道灵光升起,刹那形成多道防御结界。
彼时,另一位驾车的宫人早已受魔宝自爆余威波及,当场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