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心爱之人这般模样,师亦凝心口仿佛被针扎般,泛起细密的疼。
挥袖间,所有疗伤丹药尽数浮现于身前。
她毫不犹豫捻起其中一粒,放入唇中,缓缓俯身
覆上苍白微凉唇瓣的刹那,灵舌一点点启开齿关,将用灵力化开的药液缓缓渡了过去。
她的动作极尽温柔,生怕伤到榻上的人儿。
药味苦涩,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可师亦凝却浑然不觉,她的全部心神都系在怀中人身上,她清楚感受到了微弱的吞咽,亦能感受到那微凉唇瓣逐渐恢复的一丝暖意,这微小的变化让她眸中刹那泛出希望的泪光
渡完最后一粒丹药后,师亦凝并未退开,而是依旧俯着身,额头轻轻抵着心爱之人眉心,感受着对方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紧绷的心神终于一点点放松了下来。
滚烫的泪水悄无声息滑落脸颊,墨儿一定要快些好起来
灵力尽失的状态下,纵有丹药辅助,伤势的恢复也依旧缓慢得令人心焦。
师亦凝望着姝墨苍白依旧的睡颜,没有任何犹豫,轻轻执起那双微凉的手,掌心相对,十指缓缓交扣。
温热的灵力自她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淌,透过相贴的肌肤,如涓涓细流般缓缓渡给心爱之人。
在此期间,她万分小心地控制灵力的强度与流速,生怕稍有不慎,冲击到脆弱不堪的经脉,也因此,这一过程十分耗费心神
晨起暮落,两日时间转眼即过。
竹舍内,师亦凝始终维持着灵力输送,未曾有过片刻停歇。
此前为破开囚笼,强行施展远超自身境界的太玄道境,本就灵力消耗过度,加上这般不计后果、昼夜不息的损耗,终于让她强撑的身体抵达了极限。
第二日深夜,师亦凝控制最后一缕温和的灵力缓缓渡入心爱之人经脉,识海忽然一阵晕眩,视线开始模糊不清
意识陷入黑暗前,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墨儿的手轻轻放回榻上,为她掖好被角,指尖眷恋地划过如玉的面容,随即无力地垂下。
下一瞬,师亦凝身子一软,伏倒在软榻边沿,沉沉昏睡过去
这一觉,师亦凝睡得极沉。
再度恢复意识时,周身被一股融融的暖意包裹,舒适得让她几乎不愿醒来。
缓缓睁开眼睫,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此刻她正被人轻柔地拥在怀中,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冽冷香。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恰好对上一双温柔含笑的眼眸。
墨儿
和昏迷前不同,姝墨的面色已不再苍白,唇瓣略显红润,透出了几分惊心的艳。
她身上那件玄色衣衫不知何时已松散开来,衣襟微敞,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墨色的长发未束,如瀑般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调皮地滑落在敞开的领口处。
师亦凝的视线不自觉地顺着那流畅的颈线往下,却在触及衣襟下更深处若隐若现的风景时,骤然顿住,面上轰地一下腾起惊人的热度,连带着耳尖都染上了绯色。
她慌乱地别开眼,心跳如擂鼓。
恰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吻如羽毛般落在了她偏过的脸颊一侧,温软的触感带着珍视与怜惜。
凝儿为我受苦了。
声音低哑微沉,带着初愈的些许虚弱,却蕴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
温热的气息拂过额发,师亦凝心跳愈发加快。
凝儿怎的不愿看我?
见怀中人始终偏着头,连耳根都泛着诱人的绯色,姝墨先是一怔,随即恍然明白了什么,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发出一声带着促狭意味的轻笑。
下一瞬,她执起心爱之人玉手,不容拒绝却又极尽温柔地引导着,将那温热的掌心缓缓贴上自己心口那片柔软的起伏。
薄薄的衣料阻隔不了细腻的触感与温热的体温,师亦凝指尖一颤,下意识想缩回,却被她稳稳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