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分裂之痛,为世间之最,古往今来,极少有人能承受而不彻底疯魔她的墨儿,不仅承受住了,还在那样的破碎与痛楚中,无比坚定地来到了她身边,守护着她
刚被拭去的泪水再次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她知晓任何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只倾身抱住了墨儿,带着无尽的心疼与怜惜,给予无声的安慰。
姝墨指尖无意识地蜷紧,继续道:也正因那反噬,本体暂时失去了过往的大部分记忆被分出的神魂也受到一定影响,忘记了本体相关之事可记忆虽失,但我的执念仍在,分出的神魂清楚记得凝儿,最终以江琉月的身份,本能地寻到了凝儿身边许是逆天改命的缘故,在我本体记忆未恢复前,凝儿一直无法看清魂体的容颜
师亦凝抱紧了怀中的人儿,竭力想去温暖那段冰冷痛苦的过往。
隔着单薄的衣料,她们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这份无声的相拥与贴近,胜过千言万语。
姝墨回抱住心爱之人,指腹在她背后轻轻摩挲,如玉的脸颊紧接着蹭了蹭纤长的脖颈,陷入过往回忆的她面上难得浮现一丝笑意。
凝儿莫要伤心,若无当初的痛楚,我们也许就不会有今日的相聚我很欢喜,能有这个机会向凝儿坦然过往
她眸中露出一丝追忆之色,继续道:凝儿第三次去月华宗时,到达的那一刻我并非不知我那师妹空青正好值守山门,我听见了她对凝儿说的那些话
姝墨闭了闭眼,那日的场景清晰浮现于脑海。
那些为了亲近凝儿,故作刻薄的言辞,我站在远处的回廊下,听得一清二楚那时候,我很想冲上前,立刻将她斥退,想将凝儿护在身后
姝墨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染上了浓重的无力感,可是娘就在我身边她看似随意地赏着花,实则神识牢牢锁定了我的一举一动我不能表露出任何对凝儿的偏袒,哪怕是一丝一毫那样只会害了凝儿
再度睁眼时,她望着心爱之人,眸中清晰地映出此刻的疼惜与歉疚。
回忆的浪潮似乎更加汹涌,让她呼吸都变得微微急促。
空青知道我在暗处看着,她见我没有反应,愈发变本加厉,言辞也越发露骨那时我一颗心犹如针扎般刺痛,难受到快要窒息,却偏偏还要在娘面前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说到此处,姝墨话音稍顿,仿佛再度陷入了那一刻的挣扎。
我忍了又忍,终究无法忍受,迈步上前我能感受到娘亲的视线,如同那冰冷的针,一根又一根扎在我的背上我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克制,才强迫自己停在几步之外,隐忍不言
好在,空青看到了我她终究还是忌惮我的,那些挑衅的话,终是止住了。她的语气里有了一丝微弱的庆幸,可这庆幸转瞬即逝,又被更深沉的遗憾覆盖。
我那时很想安慰凝儿,很想将凝儿揽入怀中,可我我不能付诸行动,我若这样做了,娘她很可能会对凝儿出手
姝墨的声音越来越轻,我在心底暗暗盼着,盼着娘能早些离开,哪怕只给我一瞬的机会也好可那一愿望,终究落了空娘她不仅没走,反而上前当着凝儿的面,将我带回了静心苑。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慢。
彷佛每一字都承载着当年那份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受委屈,自己却无能为力,甚至要被强行带离的窒息与痛楚。
那种被至亲之人束缚,被命运扼住咽喉的无力感,即便时隔多年,依旧清晰如昨。
师亦凝听着这些话,感同身受。
在她看来,姝掌门对墨儿的约束,像极了前世系统待她唯一的区别是,姝掌门不会害墨儿,而系统,打从一开始就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