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面对着眼前这个清冷淡漠,如高山雪莲的女子,那些长辈们信誓旦旦的真理,似乎全都失效了。
凝儿她是个例外。
一个让她所有的精心伪装、刻意靠近、软语撒娇都显得苍白无力的例外。
她真的不明白,那个姝墨到底哪里好了?
冷冰冰的,整天板着一张脸,像谁都欠她灵石似的,除了修为高些,容貌嗯,勉强算得上是顶尖,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有什么趣?哪有自己这般灵动活泼,懂得讨人欢心?
狐莺一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与自我怀疑中。
师亦凝将小狐狸这番失落尽收眼底,心内并未生出任何波澜。
从立场而论,狐莺算是她的敌人。
她不再理会小狐狸那些复杂难言的情绪,直接将话题拉回了正轨,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你还未回答,魔主究竟是如何将你送入这太玄道境的?
狐莺闻言,有气无力地趴在石面上,蔫蔫道:我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魔主只施了一道秘法,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就来到这方天地了
师亦凝撇了她一眼,仅是如此?这和你当初说的知晓真相可不一样。
狐莺依旧耷拉着脑袋,来之前,魔主突然召见我,交给了我一个任务她说会施展秘法,将我送入凝儿你所在的空间,然后让我设法分开你和姝墨
师亦凝眸光微凝,她为何要这么做?
魔主为何会干涉她和墨儿之事?甚至为此不惜耗费力量将这小狐狸送进来
狐莺抬眸看了她一眼,话语中满是困惑,我当时也大着胆子问过魔主魔主她倒是回应了可魔主说的话,我根本听不懂
师亦凝追问:她当时具体说了什么?你复述一遍。
狐莺歪着脑袋,仔细回忆了一番,断断续续道:她说姝墨前世施展的那个逆转时光的仙术,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动用了还说什么说你们已历三世情缘?还有她还说如果她败了,就会消散在天地间但如果她成功了,就会慢慢取代沧澜界的天道?她说会彻底掌握一界
狐莺一脸茫然地说完,师亦凝听在耳中,心内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墨儿曾说过,魔主是沧澜界天道受九幽轮回镜影响,产生的一缕恶念化身,想不到对方竟会产生取代天道的想法。
从某种意义而言,魔主本就是天道的一部分,如今她这么做,若放在修士身上,便是化身反噬本体
都说天道有识,那么沧澜界天道知晓此事么?
还有为什么魔主要设法分开她和墨儿,是她们在一起,会干涉到她的计划,还是别有缘故?
种种疑惑自心底浮现,正当师亦凝思绪一片混乱,几乎难以维系表面平静之际,山洞外,由远及近,传来了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抬眸,望向山洞入口。
垂落的藤蔓被人从外轻轻拨开,一道修长的玄色身影逆着天光,缓缓走了进来。
是墨儿。
双眸相对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
师亦凝清晰看到了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中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愧疚与不安。
姝墨的唇色有些苍白,似乎想说些什么,千言万语却都哽在喉头。
一个满心愧疚,不知如何开口;一个思绪纷乱如麻,一时间谁都没有出声。
山洞外,若盈和若念一起隐在不远处的树梢上,将洞内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心中那股火气噌的一下冒了出来。
真是急死个人了!有话就说,有误会就解,这般干瞪着眼算怎么回事!她在心底暗骂,她最看不惯这种磨磨唧唧、互相折磨的场面。
心念一动,她抬手便朝着洞口那道玄色身影隔空轻轻一推!
刹那间,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巧劲,如同无形的浪潮,瞬间涌向姝墨后背。
若盈本意只是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推姝墨一把,让她主动上前,打破僵持的氛围,可她一时心急,却忘了此刻的姝墨灵力尽失,与凡人无异
猝不及防之下,姝墨只觉后背一股大力袭来,根本无从抵挡,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数步,眼看重心已失,就要朝着冰冷坚硬的地面狠狠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