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姝掌门视线的刹那,并未感受到任何敌意,只觉目中尽是愧疚。
秦芜上前半步,将爱徒护在身后,淡漠的眸光越过姝容,望向姝墨时,带上了一抹笑意。
墨小友也安然归来,甚好。
她自然能察觉到姝墨身上和自家徒儿一样深不可测的气息,心底隐隐猜到什么,露出一抹了然。
姝墨对秦芜执了晚辈礼问好,声音略显清冷。
这时,姝容终是上前几步,对着师亦凝深施一礼。
师小友,这段时日,两宗往来商议,解开了一些积年误会过去的事,是我的错,昔日我对你多有偏见,行事偏激,迫你服下忘情丹,让你受了许多苦,我为曾经的所作所为向你道歉。
这话说出后,林中愈发安静。
不远处,时闲眸光微动,似是感慨万千;秦芜眸中则带着欣慰。
师亦凝看着眼前这位曾经冷漠相对,甚至间接造成诸多波折的长辈,望着她眼中那份不再掩饰的愧疚,心头百感交集。
过往种种,伤害是真实的,但眼前这份迟来的歉意,似乎也弥足珍贵经历前世今生,她很清楚姝容的为人,久居高位,积威甚重,孤傲且不近人情。
一宗之主说出这样的话,足见诚意。
师亦凝不是圣人,无法全然忘却从前所受的种种委屈,但若说恨,她对姝容其实并无什么恨意。
说到底,这位月华宗掌门虽一直在设法分开她和墨儿,但从未下过死手。
如若不然,以姝容的实力,想让她消失,有许多种法子再者,前世的她,也差点害了墨儿,今生种种,某种程度上,算是偿还因果
师亦凝望向姝容,面上逐渐浮现一抹释然的笑意,同样郑重地施了一礼。
往事已矣,前辈不必放在心上,能看到两宗冰释前嫌,晚辈心中亦是欢喜。
姝容紧绷的心神在听到这番话后,终是放松了一丝,她望着师亦凝,眼神愈发柔和,忽然自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对玉佩。
通体赤色,各镌刻着一只展翅欲飞,栩栩如生的凤凰。
这是用万年赤灵玉所刻,原本玉佩只有一块,不过刻成之时,因灵光过盛,一分为二,成了一对。
话至此处,姝容掌心聚起一抹灵光,各裹挟一枚玉佩,隔空递至师亦凝和姝墨身前。
成对之物,最适合赠与道侣。
赤灵玉异常珍贵,更遑论万年份。
师亦凝有些犹豫,姝掌门,此物太过贵重,晚辈
收下吧。姝容眸光温和,这是我的一份心意,我还盼着能早日参加师小友和墨儿的合籍大典。
师亦凝闻言,耳根微热,下意识朝心爱之人望去。
彼时,姝墨正将另一半玉佩拿在掌心,视线相对的刹那,眸中情意尽显,朝她轻轻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得到心爱之人支持,师亦凝心底最后一抹犹豫悄然散去,缓缓伸手,将悬浮于身前的赤灵玉佩稳稳接了过来。
她明白,这不止是一份礼物,更是一种认可。
多谢前辈。师亦凝声音不大,却清晰而郑重,每一字都透着真诚。
姝容见她收下赠礼,唇角牵起一抹弧度,含笑点头,未再多言。
不远处,岐山派掌门赵静轻咳一声,缓步踱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