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人是多余的。
只有一个。
聚光灯是悬浮的白柱,仍困住凝固不动的她;她却比一粒灰尘还要不起眼,吸引不来任何目光。
粉丝忿忿不平地说:“本来宁恋就只有舞蹈还拿得出手,现在连舞也不会跳。蓝蓝你踢了她吧。”
枫蓝烟没有对此表态。
宁恋忘不了那时恋人脸上的微笑,是皎洁如月的微笑。
她不禁反复思考,那是在肯定粉丝的说法,还是仅仅是营业性的笑容呢?
如果永远是谜题就好了。
她就不会得知那个残酷的真相。
“这位小姐,这位小姐,醒一醒!”
宁恋揉了揉太阳穴,被空姐用力地推了两把,依然半梦半醒。
空姐关切地询问她:
“不好意思小姐,我路过看到您一抽一抽的,很难受的样子,被吓到了才来打扰。请问您是有什么基础疾病吗?还是陷入了梦魇?”
[我在梦中抽搐了吗?
难怪目的地没到,就被强制唤醒了。]
宁恋扶着额头,眼睛半睁半闭,很倦怠地说道:
“没事。我吃了助眠的药,可能睡得有点沉了,身体作出了一些反应而不自知。谢谢你提醒我。”
“呼,没有事我就放心了。本次航班将于半小时后抵达终点,您可以酌情再小憩片刻。”
空姐笑靥如花,确认这位头等舱的女士并无不适,就匆匆地沿过道向别处去了。
乘客不久之后就要下机,身为工作人员,她应该有很多东西要准备的。
宁恋取出药瓶,出神地盯了一会儿。瓶子里不是安眠药,是其他精神镇定类的药物。她也没有吃,担心会影响缜密的思考,随身携带只为以防万一。
都说这类药物会损害神经,她需要进行精密的脑力劳动,不适合服用。每次头疼得厉害,就拿出来看一看,等到手不抖了再把药放回去。
也许,怀疑药有严重副作用也是她疾病的一部分。但没关系,就让药物起到一个安慰剂的功效吧,目前为止足够了。
欺骗空姐是觉得解释麻烦。
即将赴任的宁总,精力有限,不想多花口舌在家族和公司事务之外的部分。
是不是就因为太累了呢?
她刚刚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做了比赛结束之后的梦。
全国偶像竞演大赛被她搞砸了,中途取消,灯光大亮。观众吵吵闹闹地举牌抗议,保安出面维护秩序。
没有救护车把宁恋拉走,也没有工作人员拿来担架。忙碌的众人顾不上照料失败品。
宁恋灰溜溜地用话筒架充当拐杖,一瘸一拐地折返后台,脸一片疼到极致的青白,口中短促地嘶嘶抽气。
期间,枫蓝烟好意要搀扶她。
宁恋拒绝了。她已经不能直面曾以为是纯洁无瑕的恋人了。
叫了出租车,身心俱疲的宁恋没有回到和恋人共同的家,而是临时起意去了妈妈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