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你那很有可能是人格解离。与周围环境和自我身份脱节,对亲友表现出无法共情的冷漠……”
宁恋正要答些什么,手机响了。
是族里的长老姜菱灯。
她把屏幕摁灭了,没有接那个电话。
“有人找你,你不想去。”
孟竹笙是理解她的,毕竟对她的病情和诱发因素事无巨细地了解过了。
“嗯,但我必须去。今天就到这里吧。改日再来拜访。”
宁恋把新印的名片分给孟竹笙,宣布到此就足够了。
“居然还有下次。你对天使的评价,我以为你不喜欢我。”
“正是对不喜欢的才能信任。爱让人有了软肋。它就是一把剑,专往弱点区域扎。”
“我总是无条件地接纳你的奇谈怪论,到底谁才是主导者呢?太霸道了吧……”
孟竹笙弹了弹名片上职位的区域,字正腔圆地念出“宁总”。
今天又让宁恋无功而返了。
身为医生,她很难不叹息。
但宁恋神采奕奕的,好像不觉得白来一趟。
于是孟竹笙两手一摊:
“也罢,医生总是为病人好的。能让你心里舒坦,就算我有功。那么,就说再见了吗?”
“嗯,我要赶回老宅布置,完成之后再补一觉。刚回国,今天就破例吃一颗安眠药吧。”
“哈哈,你会睡得很好的。”
“谢谢。”
脚步一顿,宁恋又停住了:
“临走前有件事……”
“什么事?”
“2号房间是催眠室吧?请催眠我。让我只作为现在的我存在吧。”
进退两难
宁恋要求对她使用催眠疗法,让她忘记伤痛的过去。
孟竹笙恍然大悟,原来她到这里的真正目的是这个。
“藏得好深啊,宁总。浪费一个小时和我七拉八扯,早说你是为了获得特殊的治疗不就省事了吗?”
孟竹笙没好气地拉开椅子,一马当先往前台走。
资深心理医生被精神病患当猴子耍,说出去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亏她满脑子在想,宁恋是不是和她交情超出常人,才会飞机刚一落地就来见她。
宁恋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
“催眠不是你的拿手好戏吗?我以为你猜得到,患者来拜访是做什么。”
“呵呵,谁能猜到你一肚子弯弯绕啊?先付费吧,宁总。我开的账单是很贵的。”
“嗯,钱不是问题。我付得起。”
“那可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