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言。
枫蓝烟体谅她不容易,没有多嘴,也没有再提复合。
宁恋咬着牙,一步步跨出去。
精神疾病让她变得迟钝,对时间的感知也缓慢下来。
医院终于在视野中出现的那一刻,她如释重负,紧绷的肩头松懈了。
在她吐出一口长气的同时,枫蓝烟才卡准时机一般,强笑着邀请:
“恋恋,你是不是很难过?稍后我们去酒吧小酌一杯吧?”
“受伤了不能喝酒,不带你去。”
宁恋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绝。
“那我在一边看着你喝嘛。”
枫蓝烟娇滴滴地拽着她的衣角晃一晃,抬手帮她擦汗。
“不行。”
宁恋依然不同意。
她累坏了,还有好多安排,没有精力去借酒消愁。
枫蓝烟就不高兴了,鼓起腮帮:
“那你留下来陪床,不要放着我一个人。”
“应该不至于要住院。处理一下伤势,医生说不严重的话,我们再开点药就走。”
宁恋搀扶着她去挂号,走到导诊台前,无意识地望向她。
那一眼似乎是希望,知晓就医常识的她把知识分享给自己。
冷静自持的精英,连看病都不会,多么小孩子气啊。
和她娇小的个头很匹配。
枫蓝烟暗暗笑了起来,正想代替她开口,导医就问她们是不是需要帮助。
宁恋得救地点一点头:
“是的,请问擦伤和扭伤挂哪一科?”
她们一问一答速度太快,没有给枫蓝烟发挥的余地。
枫蓝烟遗憾地垂下睫毛,把宁恋的手牢牢地抓在手心。
在导医的建议下,她们先挂了皮肤科,给伤口清洁和消毒。
宁恋领着枫蓝烟到诊室门口排队,找不到能坐的椅子,空气闷热得能蒸出水。
她只好到走廊的尽头,站在透风的窗边,把枫蓝烟的胳膊架在自己身上,让她背抵着墙减轻腿部压力:
“人满了,先靠墙歇着凑合凑合。等下有空位了我们就过去。”
枫蓝烟也不嫌弃站着腿脚发麻,把大半个身子趴在宁恋的背部,悠然自得地把她当人肉架子。
期间有人夹着烟往这边来,好像认出来了枫蓝烟的脸,驻足打量。
枫蓝烟直接将脸埋在了宁恋的怀里,不让路人多看。那人就悻悻地换地方抽烟了。
擦伤的部位是粉红色,血迹已经凝固成痂了。
宁恋有用一次性的无菌纸巾进行包裹,也不知起不起得到防止感染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