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少来医院啊!住不住院的我哪说得准。况且是你更担心吧。半路血就不流了,你还一个劲地瞄我的伤口,问我纸巾包着透不透气。”
“……”
宁恋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永远是说不过伶牙俐齿的枫蓝烟的。
到门诊输液大厅挂水之前,两个人去外面吃午餐。
宁恋坚持病人只能吃清淡的,给枫蓝烟点了一碗紫薯粥,和一盘清水白菜炖豆腐。
至于这是不是报复,枫蓝烟就不清楚了。她气鼓鼓地闻着海鲜粥的香味,看宁恋吃得口舌生津。
最后,宁恋要送枫蓝烟回家。
枫蓝烟含羞带怯地拉着她的手:
“还有没做完的事。我们去酒店吧。”
和枫蓝烟的三次相遇,贯穿了宁恋的前半生。
第一次童年的一面之缘。
第二次共度四年青春。
第三次她将近中年了,唯恐避之不及,却还是和枫蓝烟不期而会。
二十八岁的她,才经历了几个四年呢?
枫蓝烟给她的不是温和如水的亲情,是炽烈如火的爱情,让她尝一口就浑身战栗。
她的底线,为了对方一退再退,此时也是,自己把自己逼到了绝路。
“酒店……?”
她不能去,去了就代表着,和已经结束了的前妻之间,诞生了新的纽带。
“是啊,酒店。你还欠我一点东西。不会到了专门的场合,就不敢胡作非为了吧?”
枫蓝烟成熟妩媚地将她抱紧,比当年更像温柔的姐姐了。
宁恋咬着嘴唇。
是否要放纵一次呢?
她想说“不”。
她很难对枫蓝烟说“不”。
忽然她想到:孟竹笙医生说过,为了控制病情,她需要服药。
枫蓝烟就是最对症的药。
有了医生的建议,宁恋下定决心:
“不会有下一次。”
“嗯嗯,先把这一次完成了再说。”
枫蓝烟双眸发亮,看得人心里也亮堂堂的一片开阔。
于是宁恋就抱她去酒店,开了一间豪华套房,把她放在床上:
“变着花样骗我过来、勾引我开房,现在满意了吗?”
“满意了,嘿嘿。老婆你真好。”
枫蓝烟心愿既遂,本就会说好听话的嘴巴又变甜了许多,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附和。
放纵中止
灯关了。
酒店房间一片昏暗。
模模糊糊地,宁恋看到枫蓝烟的影子在晃。灯就在床头,是对方一伸手按了开关,让光线消失。
然后阴影就笼罩了她们。枫蓝烟收回了手,抱住她。
突如其来的惊悸席卷了宁恋。
她好像回到了那场失败的比赛,和她唯一的队友被困在光芒熄灭的舞台上。
她出了一身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