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闪过前妻的泪眼,又闪过双人合照的锁屏,宁恋垂下睫毛,终于选择不和孟竹笙闹得太僵。
秘书抬起笔,在随身携带的行程本上,为新总裁唰唰记录下了拜访某人的安排。
孟竹笙热切地吐一口气:
“随时恭候。不要来得太晚了。”
主动的就医,变了味,变成利益考量下的妥协。
宁恋无奈:
“应该是我求你分出些时间来吧?你对我用敬语做什么?竹笙,可能你很意外,但我是把你当作平辈之交的。”
她的话,不乏虚伪色彩,却让孟竹笙很高兴。
孟竹笙说:
“呵呵,跟你这种文质彬彬的贵族小姐交流,就不由自主拽起词儿了。怪我。我等你。下午要早点来啊!”
心动回忆
推开玻璃门,步入装潢得很精致的心理诊所,宁恋环顾四周。
和上次自己离开时一样。
还是米黄色的壁纸,咨询台上电脑闪烁着代表休眠的橙色灯光。
她喜欢一成不变的事物。
熟悉的景色令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她松了口气。
来过一次的她知道:
咨询台左侧是1号房间,用以常规治疗;右侧的2号房间,则是专供施展特殊疗法的。
她没有走近两个房间的门,而是反手把玻璃门关好,在靠近门边留给顾客的吧台处,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她听到孟竹笙在哼歌。
不多时,歌声就随同本人一起飘出了秘密的诊疗室。
孟竹笙化了妆,涂了唇彩。
是在配合哼出的戏腔吗?这个女人捏起兰花指,一翘一翘的小指仿佛是在代替脑袋对她翘首以盼。
宁恋莞尔,难得见到率性的孟医生如此媚态横生。
她坐着不动。
孟医生步步生莲地迎过来,唱完一段正好在她面前停住:
“我现学的,唱得怎样?”
“不错,民国名伶的嗓子和身段也要弱你三分。”
“又在开玩笑了?”
“一半一半,玩笑是真,你神韵到位也是真。”
宁恋是练芭蕾的,对戏曲的舞艺也有一些涉猎。
孟竹笙体态匀称,步伐优雅,捏的手势也很有那么点风流妩媚的滋味。
加上是初学者,满分十分,宁恋能给她打七八分。
“你怎么想起学这个?”
她托着下巴,若无其事地询问。
孟竹笙也若无其事地回答:
“哦,我觉得你会喜欢。”
她的直言快语又一次让宁恋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