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蓝烟像一条大狗,热乎乎地蹭她的脸,吐着哈喇子,吃她的舌头。
一股酒香,混合着香水残留的茉莉尾调,将宁恋包围。
“要不然,把她送到酒店,开一间房?”
艰难地用手背挡住前妻的嘴唇,宁恋颇为头疼,和前排把玩烟盒的姑姑商量办法。
“钱谁出?还是你?”
姜风眠貌似不动如山,头也不抬就抛出问题,低垂的视线却始终借助金属烟盒的反光,在窥探她的表情。
“嗯,一间房要不了多少钱。”
“你倒是出手阔绰。健身房是你买单,酒店还是你。一个无业游民哪儿来的钱?遗产?”
姜风眠这才抬眸,手越过椅背,想解救她脱困,就像刚才一样。
宁恋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插手:
“蓝正发疯。别硬碰硬地,把她弄伤了。……钱是早年工作攒下来的。我和蓝的偶像组合,姑且也算火过一段时间。”
支援的手停在半空,姜风眠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再改道去酒店?我不是你的专属司机。速度解决。让我省点心。”
她的态度很明显了。
不去酒店。就在这里让事件告一段落。
识时务者为俊杰。
宁恋还要坐她的车回祖宅,就只能听她的,搀扶枫蓝烟下去。
姜风眠把车停在绿化带边,倚着车门等待,目送两个女孩互相依偎着走远了。
低下了头,她拿出手机,搜索关键词“偶像”“宁恋”,想看看所谓的火过一段时间,是怎么个火法。
身为老古董,她是有听说侄女曾经的职业。
但她一向把那视为戏子卖笑,没有主动去了解过。
如今,倒是起了调查一番侄女“黑历史”的兴致。
把姜风眠抛在身后,走过一个拐角,借酒壮胆佯装疯癫的枫蓝烟仍心有余悸。
对方是宁恋的亲姑姑,又是一等一的强人,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真让人害怕。
她偷偷对宁恋抱怨:
“总算甩掉她了。你姑姑好吓人啊。恋恋,我们背着她溜去酒店嘛。”
“你是想害我被她撕碎吗?”
宁恋想到健身房工作人员对姜风眠的恐惧。
在她不在场的时候,姜风眠应该是找负责人投诉过了,负责人又去通知老板。
她出现之后,犯错的前台、负责人、老板本人轮番上阵道歉,就算被口头原谅了,也仍然兢兢业业用实际行动消除姜女士的暗火。
区区一桩小事,闹出好大的阵仗。
出了新举措,又贴海报昭告天下,又全场免单的。
如果不是平时姜风眠足够耀武扬威,工作人员至于反反复复地请求谅解么?
花里胡哨的补救,不都是做给大魔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