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到了。
阖家团圆的合家欢剧再变家庭伦理片。因为几日不曾想起的家族琐务,又变回需要日日考虑的行程。
宁恋对自由上瘾了,渴望单独的小家庭,不想被闲杂人等比如堂姐干扰,姑姑不答应她她就不上飞机。
“行。”
姜风眠耐不过她软磨硬泡,也是根本没想耐,爽快地允许她搬出去。
“就是有一个条件,你病没好,得和我同住,让我看护你。”
“可以。”
宁恋和她握手,表示交易达成。
一言九鼎,回到首都姜风眠动用自己的私人金库,大笔一挥签了发票,买了一梯两户的两套房子,其中一套过户给宁恋。
不仅如此,祖宅里摆放的举世罕见的古董,姜风眠也让宁恋把喜欢的都挑挑拣拣收拾起来,到时摆进新房子。
“真的吗?都给我吗?”
宁恋不敢相信她大方到连百年古董都随手赠送。
“都给你。”
姜风眠笑得畅快,立下字据给这个有疑心病的小鬼,说永远不会要回送她的礼物。
“真的吗?真的什么都不用我付?直接拿走就好?拿到我的新家里,这些宝贵的字画,您就看不见了。”
[不,看得见。因为我会跟过去。]
未出口的话在姜风眠腹中转了个圈。
钓鱼是要一松一紧地扯线,扯得太紧把鱼儿逼急了,就不好谈条件了。
“也有代价。”
她深谙此道,等侄女觉得拿得多了,执意要自己多加条款,才从容不迫地挑明代价。也就是要她留一个房间给自己住。
理论上是门对门,两套房,有充分的空间。但姜风眠抱习惯了侄女,不准备再分开,晚上想和她睡一屋。
她要循序渐进地提,先说入驻客卧;到时具体睡哪间房,她都住进去了就由不得侄女说了算了。
新房暂时住不了,还要装修散散味,没必要太早提出全部的条件。
她老谋深算地打量侄女兴奋到通红的脸蛋。
譬如玄关,布置一下加个立体鞋柜,至少要能摆下奢侈品店一季度的新品鞋子;
客厅装饰壁画,把宁恋选好的画挂上去,再放一套大沙发、一套茶几,正对悬挂式液晶电视;
厨房得规划规划,洗菜池、橱柜、油烟机怎么排布最趁手,要咨询专业人士的意见;
床上用具要最好的,这个自不必说,这东西没什么门道,捡最贵的买就可以。
遍及每一块地砖的暖气要有,落地的大空调也要有。整屋供暖、全屋制冷,冬夏所需的都要有。
只要是给宁恋的,姜风眠就想做到完美,让她挑不出错。
野营增进了感情,回去依旧是学习炒股、练拳。
“呜、哈——”
新扩建的练功房里传出奇怪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