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规划好了,有事没事就要把兔子小灰托付给姑姑管,消除姑姑对它的恶意和偏见。
姑姑越是针对它,她越是要姑姑放宽心胸,要一人一兔增进感情。
一个是她的大腿,一个是她的宠物,两个她都要,她不许她们内讧。
其实没必要,姑姑每天把饲料倒在碗里喂兔子,接触一点也不少。
宁恋只负责把饲料袋子撕开一个口放在笼子边缘,以为兔子会把嘴巴伸进去自由取餐呢。
没眼缘就是没眼缘,她逼着姑姑多摸两把兔毛,姑姑也不会对肥头大耳的灰兔有好感。
“好,我不凶它。”
姜风眠满口答应,释放出的无形气场,却还是吓得兔子僵在她的手心一动不敢乱动。
“您骗人。它毛都炸得蓬蓬松松了……”
宁恋心疼地把小宠物抢回来,给姑姑脸色看。
“它炸毛又不是我让它的。我连一句重话都没说……”
姜风眠直呼冤枉,顺便把一句[毛炸开了就更灰突突丑得可以]及时咽下喉咙。
可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挽救措施终究没能亡羊补牢。
宁恋还是小声呼唤着“小灰”,安抚净会卖乖的兔子,不理她了。
没礼貌的自闭小鬼?或是清冷毒舌却有问必答的古怪大人?
看着像,实际差得远了。
宁恋在社会化和完全去社会化的两种心理状态之间切换自如,无论是哪种状态都令姜风眠暗道难缠。
姜乐和李莲在,宁恋自动遵守成年人的社会规则;那两人走了她就原形毕露了。
她是越面对生疏的人越滴水不漏的,对待亲近的人只会拿出比对待一般人更大的任性,本能性欺软怕硬的存在。
对着处处刁难她的堂姐,她都不会赌气到周身阴云环绕的程度。
不知道的,会误会她和姜乐关系融洽;反倒一点小事招惹到她的姑姑,会被当成她的大仇人吧。
[你怎么不对姜乐甩脸?还跟姜乐派来监视你的李莲有说有笑?]
姜风眠有很多可抱怨的。
但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姑姑苦中作乐地想,就现状已经是侄女冰川融化的结果了,冲着不熟悉的人她还不这样呢。
她不希望宁侄女再一身霜雪气地冷脸对她。不好哄就不好哄吧,总归她有的是时间精力,可以都花在对方身上。
姜乐打的助攻刚生效不多久,效果又清零了。
想到姜乐,姜风眠动作一顿,摸摸宁恋的头。
“我不跟您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