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截她梦到了蓝。
她睡得浅了,晓得那是梦。
“我叫她的名字。一叫出来,就清楚是不确定能不能得到回复的。”
她自言自语。
所以她意识到那是假的。
但紧接着就听到声音。
虚假的枫蓝烟,连声音和语调都与真货一模一样,又令她迷失了。
她伸手去抓。
枫蓝烟在四面八方。
她处处都能窥见前妻的影子,似乎触手可及,似乎又很遥远,余光捕捉到,再一转身就看不见。
马上又黑下来。
黑到伸手不见五指,她就向着有光的地方跋涉。
“你在放纵自己得病,等于亲手埋葬天赋。”
前方有一道声音对她说。
“你不是蓝。你把蓝藏到哪里去了?”
宁恋对着不可名状的存在发火,如同飞机耳哈气的白猫,凶算不上很凶,软萌是挺软萌的。
她急迫地需要蓝。
妈妈不在了,她要蓝回到她的身边。
梦里理智松懈,她才不管什么天道、什么常娇,就要她的老婆。
那声音就笑呵呵的,唤醒她更深的抵触情绪:
“你不是幼猫,是待苏醒的雌豹。别再蛰伏了,起来吧,起来吧。”
宁恋摇摇头:
“我不认识你,也不明白你的意思。”
声音就让她看到未来。
按照当下时间线推演的未来。
宁恋沉在梦里了。
富有层次感的梦。
一重又一重。
她忘了蓝,满脑子都是姑姑了,以及,久不见面的孟竹笙也出现了。
姑姑离开了。
孟竹笙陪伴着她。
那是她最艰难的一段时期,亲近的人一个个弃她而去,母亲、妻子、姑姑……徒留她孤苦无依。
夜深人静辗转反侧,她很希望有一种忘却忧愁的特效药,吃下就见效。
可是哪有那种奇药呢?真有人递到面前,她也要怀疑是江湖骗子编织的谎言,不敢下咽。
姑姑曾经陪她度过孤独的夜晚,如今漫漫长夜有谁来陪?
认个错,姑姑会回来吗?
她低不下骄傲的头颅。
夜不能寐,躺下又鲤鱼打挺地直起身,立也不是倒也不是,她坐卧不定寝食难安。
然后她看恐怖电影,对虚假的鬼怪寄予厚望,愿一种情绪盖过另一种,光顾着恐惧,就不会有分别的悲伤。
孟竹笙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