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伴去吃午饭,追魂不断找话题,而追命却只是嗯啊着点头,与他之前的态度简直是截然不同。
待二人一同上了街,到了一个偏僻的巷子处,追魂才微微蹙眉,直接问道:“追命,你这是怎的了?从午饭之时就心不在焉的。”
追命扯了扯唇角道:“有么?”
追魂抱着双臂,一脸‘你说呢’的表情。
追命哎呀一声道:“就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了。你就别问了吧!”
追魂微微不悦道:“你自己想不明白,那咱们就一起想!”
追命嗯了一声道:“那劳你帮我分析分析?”
追魂点头道:“跟我你还客气上了,走,将东西存了后,咱们去你茶楼说。”
之后,二人就到了一家不大的茶肆,一同进入了雅间。
二人落座后,追魂直接开口问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追命却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在屋中走了一圈,又四处探查了一番,最后将窗户也直接关上了后,才重新坐下道:“追魂,我想叛出烟雨阁。”
“不可!”追魂惊得直接站起了身子试图劝说道:“你莫要冲动!为何突然如此想了?”
追命微微挑眉,似笑非笑的低笑一声道:“所以,我才让你别问的吧?告诉我,咱们的阁主,到底是谁?”
背叛
追魂重新坐下,垂眸思索着,二人之前也确实探讨过叛不叛逃这个问题,可追魂没想到追命如此快就想这样做了。
烟雨阁,是可以申请脱离的。
但却不是那么容易。
若实在想要脱离的,会被废去一身武艺或者弄残双手……反正,根据你自身所学而施以惩罚,最后的结果,也是非死即伤。
这类情况,不止烟雨阁,其他江湖组织亦是如此,所以不好过于苛责了。
想想也对,被这里所救,又从中学得一身本领,却说不想效力就不想效力了。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若叛逃,那妥了。烟雨阁的刺客多如牛毛,那以后,想过消停平静的日子,也是十分困难的。说不好哪日,在睡梦中就被人割了人头。
“追命,你为何……”追魂心里七上八下的,实在搞不懂他为何一定要跟自己打听阁主的身份。自己若是说了,那不也是直接背叛了阁主吗?
但若是不说,追命不知其真实身份,届时若是真的逃了,可不仅会遭到烟雨阁的追杀……即便他易容术不差,医毒双绝,但!难道真要一辈子躲躲藏藏,不得安宁么?!
追命见他神色紧张,眼眸沉了沉道:“我知晓,让你同我一起走,你定是不愿的。我也无需你直接告诉我答案,不如这样吧?我说,你只需点头摇头即可,可好?”
追魂犹豫片刻,觉得只要自己不说,那也不算背叛,于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轻轻点了点头。
追命也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笑着道:“阁主的年岁,可有很大?”
他作为大夫,声音亲切中带着些磁性,温和得如春风拂面,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追魂心里还是有些紧张,这样的举动也只是自我说服罢了,实际与背叛无异。
但他着实不想追命就这样逃了,想着若是他知晓了对方的身份,说不定就会同自己一样,直接放弃了。于是再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追命见他肯配合自己作答,心里也是激动不已,于是继续问道:“阁主的身份,是男子?”
追魂这次没有想太多,直接就点头了。
追命唇角弯得更深了些,继续问道:“阁主,可同那位有关?”说着,直接指了指天上。
追魂惊得瞪大了眸子,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于是立刻垂下眸子,咬了咬牙后还是点了点头。
而追命的眸色却是暗了暗,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过,他还不打算放弃,于是直接伸出食指对着追魂晃了晃道:“是这位?”
追魂见他比了个一,立刻明白了他还想继续问,于是摇了摇然后站起来道:“追命,别再问了!”
追命却是坐着不动,继续晃晃两根手指道:“那,是这个?”
追魂这次是真有点儿生气了,轻轻一锤桌子道:“追命,你到底怎么想的?难道,即便知晓了阁主的身份,你还是想……”
追命虽不想惹他生气,但,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总让追魂受伤的,于是,又伸出了一个手指,往他跟前送了送道:“若这个再不是,那就只剩一个选项了。”
追魂垂着头,不想回答。
而追命,却已知晓了答案,直接伸出四根手指,抬起他的下巴与自己对视道:“是这个对不对?”
追魂瞳孔微微震颤着,仍旧一言不发。
二人就这么默默对视着,彼此默默地凝视着对方的眼睛,时间似乎在这一刹那间完全停滞了下来。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他们两个人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数寸,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能够透过彼此的眼眸看到内心深处隐藏的情感和思绪。
不行,又开始了……
追魂直接挣脱开男子的手指,站起身道:“走吧,我先送你回去,然后,我也该走了。”
追命跟着追魂出了门,一路上两人无言。到了追命的房间,追魂直接愣住了,这好似是他第一次来追命的房间。
“怎的了?”追命有些好笑的说道:“你也知道你以前多过分了吧?从不主动过来找我,都是我去找你的,你这是第一次来我的房间。”
追魂觉得十分不可思议,感觉追命所说的以前,好像不是自己一般,但记忆中,确实是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