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沈家出现了这种事情,沈佑宁是不想管的状态,她甚至会想她这样病殃殃的身体,不能说话,有人惦记她什么时候去死。
也不枉一件好事。
她自我厌弃到自己都不想活着。
今天开口说话,沈佑宁知道这只是短暂的。
每次她要有极强的念头非常想跟季书意说上话的时候,她才能发出“呜呜”的单调音节。
直到现在,音节变成模糊不清的字。
但是念头消下去。
沈佑宁就会回到往常那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呜…佑宁…你身上好香啊…”
小腿一迈,季书意就直接忽略沈佑宁刻意腾挪出来的“三八线”,她大腿压在沈佑宁的身上,一整个人就卷到沈佑宁身边。
也许是在做梦。
也许是在家做梦。
季书意抓住她的衣服领子,一个劲儿就往她脖子闻。
嗯…好香啊…
真的…好香啊…
她鼻梁又翘又挺,沈佑宁原本就滚烫的身体被蹭得更加烫。
生病的沈佑宁又没什么力气,手指只能堪堪抓住季书意柔软顺滑的睡袍,布料一个劲儿从她掌心中往下滑落。
“不要推开我,佑宁…”
季书意并不是完全睡着,她是有一点意识的,她也能察觉到沈佑宁顾及感冒,在推开她。
可是她就是不想,不想让沈佑宁这样推开她。
就算她不说这句话,沈佑宁也没力气推开她。
指尖的动作犹豫,沈佑宁最终放弃继续腾开位置的动作。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
因为要是再往后撤退的话,沈佑宁就要一屁股摔在地上了。
拗不这样做不过就只能顺着她了。
相拥的动作,正好可以让沈佑宁看见季书意搁置在床头柜的黑色小盒子。
那是她用来装婚戒的盒子。
季书意开始在意她的时候,就是无名指戴上戒指的时候,沈佑宁手指悄悄往下,她第一次起了贪念。
指尖挤进季书意的指缝,轻轻扣在一起。
就算是偷来的片刻安宁,沈佑宁也甘之如饴。
两人像小时候那样,相拥而眠,是她的奢求。
…
天微亮,下起了朦胧小雨。
沈云裳跪在地上,浑身上下都瑟瑟发抖。
耳边,忽然响起一串“哒哒”脚步声。
女人的矮高跟踩在青石板上,一把油纸小伞就盖在沈云裳的头顶。
“跪疼了吗?”
“把这个垫在腿下。”
一个黄色的小软枕被丢了下来,沈云裳和黄鸭子呆滞的眼眸对视,她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