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大门的那一刻,他都有些恍惚,又回到了刚活过来的地方。
严关好奇地四处张望:“这就是我们住的地方?”
“这是你爸的别墅,你几个哥哥都曾在这里住过。”
“哦。”
“二楼南边那间是我的,上去收拾一下。”
易长乐领着严关上了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有些意外,房间里格外整洁,像是经常有人打扫,连床单也都是新换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严关在一旁问道:“你的房间经常有人住吗?”
“不清楚,也许是你大哥安排人定期打扫的。”
“那你回来这些天,都住在哪里?”
“楚晚翊家。”
严关低声“哦”了一下,语气里明显带着几分不高兴。
易长乐转过身:“我出去打个电话,你别出声,听见没?”
“嗯。”
他顺着楼梯咚咚咚地跑下楼。
严关向后一仰,整个人倒在床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滞留在天花板上。
既然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那就换一条路走。
与其自己痛苦,不如谁都别想好过。
就像一块蛋糕——如果只属于自己,还要成天提防别人来抢,活得疲惫不堪。
可若是大家都在分蛋糕,抢的就是别人手里的,心境自然就不同了。
想明白这一点,严关觉得豁然开朗,往后的事,就只能各凭本事。
易长乐在楼下拨通了楚晚翊的电话:“还在医院吗?”
“嗯,今天可能回不去了,你吃饭了吗?”
易长乐朝二楼瞥了一眼,低声说:“吃了……那你先忙,明天再说。”
楚晚翊顿了顿:“有事?”
“没什么要紧的,先挂了。”
“好。”
易长乐回到楼上房间,一眼看见严关正躺在他的床上,皱了皱眉:“起来,把衣服脱了,别穿着外衣就往我床上躺。”
“你以前可没这洁癖啊。”
“隔壁那间是你的,我去给你收拾一下。”
严关磨蹭着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我不能跟你一起睡吗?”
“既然跟着我,就得听我的。”
易长乐将柜子里的衣物一件件整理出来,能洗的都洗了,做了一晚上的家务。
洗完澡后,瘫倒在床上,浑身酸软,一动也不想动。
真是舒服日子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现在干这么点就累成这样。
严关倚在门口看着他,小声问道:“哥,我帮你按一按吧?”
“来,揉揉肩。”
严关高兴地爬上床,双手搭上他的斜方肌,一下一下认真地按起来。
易长乐渐渐放松下来,舒服得阖上了眼。
严关按了一会儿,才发现他已经一动不动地睡着了。
于是关掉灯,将人搂进怀里,也渐渐沉入梦乡。
楚晚翊凌晨两点才下班。本来打算在医院宿舍将就一晚,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