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晖母亲的声音远了些,像是转开了脸:“你就抱着你的面子自己过吧!我的儿子我心疼!”
“你打电话想干什么?”
“儿子现在这样……我害怕……”
“哭!就知道哭!都是你惯出来的!”
“不用你管,我自己去求!”
易长乐大致听明白他们在吵什么:“阿姨,您是不是希望我去医院看看?”
“是,你能来看看小晖吗……”
“好,我这就过去。”
易长乐穿好衣服,开车赶到医院,才知道白晖已经转出了重症监护室。
他走到专科病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白母打开门,眼睛肿着,泪痕还没干。
“阿姨,白晖醒了吗?”
“醒了,昨天到现在只是睁过眼,一句话都不说。医生说声带功能会慢慢恢复,可他对什么都没反应……又说可能是创伤后的应激障碍……这算不算是抑郁症?”
“别想太多,我去看看他。”
“好。”
易长乐推门进去,白晖仍闭着眼,手臂上连着输液的管子。
他搬来椅子,在床边无声坐下。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
白晖终于睁开眼看向他。
也许因为太久没有说话,声音沙哑得刺耳:
“看……什么?”
“看你。”
“我醒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在?”
易长乐笑了:“你知道自己是怎么醒来的吗?”
“不知道。”
“也好……昏迷时听见的话,醒来就忘了,倒是件好事。”白晖动了动胳膊,易长乐慌忙伸手:“别动,还输液呢。”
“我昏迷的时候……你有没有陪过我?”
“没有。”
“我就知道!”
监护屏上的血压数据开始逐渐升高:“你生什么气?我也昏迷了。”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