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看,晏栖迟正用指尖勾着他的袖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只讨食的小猫:“霜序哥,你军训累不累呀?教官特别严格的。”
“还行。”薛霜序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试图用茶水冲淡那点若有似无的玫瑰香,“都差不多。”
“我就不行了。”晏栖迟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手腕,语气带着点委屈,“我体质弱,站一会儿就头晕,教官都让我在旁边休息呢,感觉好丢人啊。”
他说着,微微侧过身,离薛霜序又近了些,那股玫瑰香也随之浓了几分,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形成一种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气息。
薛霜序心里冷笑。
装,继续装。
能把躲懒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也只有他晏栖迟了。
“oga体质是这样的,正常。”薛霜序拿出应付长辈的口吻,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晏栖迟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又很快掩去,低下头小声说:“可是……我也想跟大家一起训练,不想搞特殊……”
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看得旁边的晏妈妈都心疼了,立刻开口:“傻孩子,身体要紧,特殊点怎么了?”
她说着,看向薛霜序,拉过他的手拍了拍,语气亲昵又带着点托付的意味:“小薛啊,你是知道的,栖迟这孩子从小就娇气,又是个oga,在学校肯定有不方便的地方。你们俩在一个学校,你又是哥哥,多担待着点他,啊?”
薛霜序被她握着手,心里有点不自在,尤其是感觉到身边的晏栖迟正扭头看过来,那目光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阿姨放心,我会的。”他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
话音刚落,肩上就突然一沉。
晏栖迟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半边身子几乎都倚在他肩膀上,声音带着点撒娇的软糯,像羽毛似的搔在人耳边:“那哥哥会保护我的吧?”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浓郁的玫瑰香,瞬间将薛霜序整个人都笼罩住。
薛霜序浑身一僵,像被烫到似的想躲开,可晏妈妈就在对面看着,他要是反应太大,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更让他心惊的是,被这股带着明显亲近意味的玫瑰香一刺激,后颈的腺体竟隐隐泛起一阵热意,那被阻隔贴牢牢锁住的茉莉信息素,像是被惊动的兽,开始不安分地躁动起来。
一股极淡极淡的茉莉清香,几乎要冲破阻隔贴的束缚。
薛霜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猛地屏住呼吸,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同时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大口。
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痛感,却也成功压下了那点差点泄露的信息素。
只是这反应落在别人眼里,就成了被晏栖迟的亲近弄得不好意思。
“你看这孩子,还害羞了。”晏妈妈笑得更欢了,“小时候栖迟总跟在你屁股后面叫序序哥哥,现在长大了,倒生疏了。”
薛霜序呛得咳嗽了两声,脸颊因为茶水的温度和刚才的惊悸微微泛红,他放下茶杯,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阿姨说笑了,我就是……有点渴。”
自己刚才那瞬间失控的茉莉信息素,绝对被身边的晏栖迟捕捉到了。
果然,抬眼时,正对上晏栖迟看过来的目光。
少年眼底带着点无辜的笑意,唇瓣微微上扬,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探究,像猎人捕捉到了猎物的踪迹,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薛霜序的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这局,简直就是个修罗场。
“好了好了,不说了,上菜吧。”薛父出来打圆场,招呼着侍者上菜,“大家都饿了,边吃边聊。”
精致的菜肴一道道端上来,气氛重新变得热络起来。
大人们聊着生意上的事,偶尔穿插几句对孩子们的关心。
薛霜序埋头苦吃,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耳朵却时刻警惕着身边的动静。
晏栖迟倒是没再做出什么过分亲近的举动,只是偶尔会夹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桌上的人都听到:“霜序哥,这个虾球好吃,你尝尝。”
“这个汤很鲜,补身体的,你多喝点。”
每次夹菜,他都会刻意凑近一点,那股玫瑰香便会趁机钻进薛霜序的鼻腔,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挑衅。
薛霜序每一次都硬着头皮接下,说声“谢谢”,然后不动声色地把菜夹给旁边的施衔月。
施衔月被他塞了一嘴菜,眨着眼睛看他,又看了看晏栖迟,小声问:“哥,晏学长好像很喜欢你啊。”
薛霜序差点被嘴里的鱼丸噎死,他瞪了施衔月一眼,用气音说:“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施衔月委屈地瘪瘪嘴,转头时,正好对上一道视线。
贺临风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手机,正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见他看过来,又飞快地移开目光,耳根却微微泛红。
施衔月愣了一下,心里有点莫名,低下头继续吃饭,只是脸颊悄悄热了起来。
这一幕恰好被薛霜序看到,他挑了挑眉,没说话。
看来这对的剧情,是彻底跑偏到十万八千里了。
“对了,”晏父突然开口,看向薛霜序,“听说你分化成beta了?”
薛霜序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面上平静地回答:“嗯,上个月刚分化的。”
“beta好啊,自在。”晏父笑着点头,“不像我们家栖迟,是个oga,以后总要多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