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14章（第1页）

“是！”亲卫领命，转身就往营外跑，脚步比来时更急。

萧彻走到苏砚身边，看着他小心翼翼处理伤口的模样，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蹲下身问：“他的伤怎么样？能保住胳膊吗？”

“左臂刀伤较深，需要缝针，但没伤到动脉和筋骨。”苏砚抬头时，刚好对上萧彻的目光，那目光里的担忧不似作伪，让他心里一暖，又补充道：“我会用烈酒泡过的针线，再涂层消炎的草药膏，只要后续护理好，不会留太明显的疤，也不影响握刀。”

“考虑得很周全。”萧彻从怀里掏出用烈酒消过毒的针线，递到苏砚面前，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背——苏砚的手沾着些许血迹，带着凉意，萧彻的指尖却暖得发烫。

两人都愣了一下，苏砚连忙低下头，接过针线，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布料，声音平稳：“将军客气了，这些都是医者该做的。”

萧彻没起身，就蹲在一旁帮他递纱布，看着他穿针引线时专注的侧脸，突然开口：“你在太医院时，也常处理这样的刀伤？”

“不算常，”苏砚穿好针线，开始给士兵缝伤口，动作麻利，“但老院正教过我，战场上的伤，缝得快不如缝得巧——针脚间距太密会勒得慌，太疏又容易裂，这样的间距刚好。”他说着，指了指伤口上的针脚，眼里带着点现代年轻人的自信，没再多说多余的话。

萧彻看着他额角渗出的薄汗，顺手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帕角还绣着小小的狼纹：“擦擦汗，别滴进伤口里。这帕子是新的，你用着方便。”

苏砚接过帕子，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心里莫名有些发慌，快速擦了擦汗就把帕子叠好揣进怀里，声音有点闷：“谢谢将军，我自己带了帕子的。”

“拿着吧，”萧彻笑了笑，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你那帕子早上擦过药罐，沾了草药汁，擦汗不舒服。”

缝完最后一针，苏砚给士兵喂了点止痛药，看着对方沉沉睡去，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活动了一下手腕。萧彻也跟着起身，目光落在他沾着血迹的手上，眉头微蹙：“去洗洗手，我让厨房留了热粥和酱牛肉，是你上次说好吃的那个部位。”

“不行啊将军，”苏砚连忙摆手，语气坚定，“外伤图得我亲自去各营叮嘱几句——学徒们没处理过实战伤口，有些细节说不清楚，比如‘伤口出血不止时要按压动脉’，万一用错了方法，反而会耽误伤员。”

萧彻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点头：“我陪你去。正好我也去各营看看戒备情况，顺便帮你盯着点——有些士兵总觉得外伤处理是小事，你说的话，他们未必全听。”

苏砚愣了愣，随即笑了，眼里带着点阳光的暖意，拍了拍药箱：“那太好了！有将军在，他们肯定会认真听的。”

两人一起去帐后洗手，雪水融化的温水带着凉意，苏砚仔细清洗着手上的血迹，指腹搓出泡沫时，萧彻突然开口：“那些蒙面人，十有八九是雪原部落的先锋探子。他们这次不是单纯试探，是想摸清我们的巡逻路线和换防时间，为后续偷袭做准备。”

“我也这么觉得，”苏砚关掉水瓢，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用布擦干，“而且他们故意穿布衣，就是想让我们误以为是流民，放松警惕。对了将军，我好像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来偷袭！”

萧彻猛地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探究：“什么时候？你怎么知道的？”

“我之前在太医院时，老院正跟我说过，”苏砚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回忆，刻意隐瞒了手机的秘密，语气却很笃定，“雪原部落信奉月亮神，重大行动都选在月圆之夜——他们觉得月亮神会保佑他们打赢。今天是初十，再过五天就是月圆，他们说不定会选在那天动手！”

萧彻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手指轻轻敲着旁边的树干，发出沉闷的声响，片刻后才道：“月圆之夜……难怪他们最近频繁活动，原来是在等这个日子！”他立刻对身边的亲卫说：“传我命令：各营从今日起加强戒备，每日夜间加派三倍岗哨；月圆之夜全员在岗，不许任何人休息，炊事营提前备好热食，随时准备应战！”

“是！”亲卫领命而去，脚步又快又稳。

帐内只剩下两人，萧彻看着苏砚，眼神里满是赞许：“还好你提醒我，不然我们怕是要被打个措手不及。你倒是细心，连老院正闲聊的话都记得这么清楚。”

“不是刻意记的，”苏砚挠了挠头，下意识转移视线看向远处的营寨，语气坦诚，“就是觉得这些部落习俗可能有用，没想到真能用上。其实真正辛苦的是将军和弟兄们，要整夜守着隘口，天这么冷，肯定不好受。”

萧彻看着他眼底的真诚，突然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自然又带着暖意：“你不用太担心，有我在，不会让部落的人踏进寒狼堡一步，更不会让你出事。”

苏砚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敢再直视萧彻的眼睛，低头看着脚下的积雪：“我相信将军。你在北境守了这么多年，肯定比谁都清楚怎么对付部落。”

“哦？你还知道我在北境守了多久？”萧彻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笑意，难得有了点轻松的模样。

“听李军医说的，”苏砚抬手摸了摸后颈，语气自然了些，“他说将军十八岁就来北境了，守了十年，从来没让部落越过关隘一步。”

萧彻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转身时，脚步慢了些，特意等着苏砚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