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湛:“……”
他感觉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响,火辣辣的疼。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系统说的……好像全都是事实!
他穿越过来这大半年,除了前期搞了几次漏洞百出的刺杀,中期沉迷刷积分和谈恋爱,后期直接摆烂加作死……还真没干成一件对“自救”有实质性帮助的事情!反而加速了自己的死亡进程!
最关键的是——他还是个历史系的!
居然连自己穿越的这个“昏君”老底都没摸清楚!还一直以为人家就是个纯沙雕!
这脸丢大了!简直丢穿越者的脸!丢历史系学子的脸!现在都丢到古代来了!
云湛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或者让系统直接把他格式化算了。
“所以……”云湛的声音带着生无可恋的虚弱,“我现在是……自作自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而且还砸得特别狠?”
【总结精辟。】系统小七毫不留情地肯定,【另外,提醒宿主,根据最新监测,燕临野的起义筹备已进入最后阶段,兵力调配基本完成。预计最快三个月内,必将誓师出征。您的头骨艺术品制作流程,已进入加速倒计时。】
云湛瘫在被绑成粽子的床上,望着帐顶,眼神空洞。
完了,这下是真完了。
自救救成自掘坟墓,谈个恋爱把脑袋谈没了。
他现在无比怀念那个虽然运气差但至少智商在线的原主楚胤。兄弟,对不起,是我拉低了昏君的平均水平……
而刚刚踏入房门的燕临野,看到的就是云湛这副双目无神一脸绝望,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模样。
他的心猛地一抽,快步走上前。
“云湛?”他轻声唤道,伸手想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云湛猛地回过神,看到燕临野,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委屈,有恐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绝望依赖。
他闭上眼,懒得再骂,也无力挣扎。
燕临野看着他这副消极抵抗的样子,眉头紧锁,心中那股无力感再次涌上。
他知道云湛想要什么,但他无法停下脚步。这天下,这责任,他放不下。
而他,也绝不可能放开云湛。
他俯下身,将人连带着被子一起轻轻拥住,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别怕,我会解决一切。”
云湛在心里冷笑:解决?怎么解决?把我解决了算吗?
系统小七默默记录:【目标人物安抚无效,宿主绝望值持续上升。自救任务评估:已进入地狱难度终极阶段。系统建议:宿主或许可以尝试……写遗书?】
一根绳上的蚂蚱?不,是逼统成才计划!
被系统小七一番“原主楚胤智商碾压”的暴击之后,云湛瘫在床上,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晒干了的咸鱼,还是翻不了身的那种。
耻辱,太耻辱了!
想他云湛,堂堂二十一世纪历史系毕业生(虽然成绩马马虎虎),穿越过来,不仅没能大杀四方,反而混得连原装正版昏君都不如,最后还落得个被“心上人”绑在床上强制投喂的下场。
这要是传回现代,他导师能气得把毕业论文给他烧了,顺便附赠一句“别说是我学生”!
“啊啊啊!丢人!太丢人了!”云湛把脸埋进枕头(能动的大概只有头了),发出无声的呐喊。
自我嫌弃和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甚至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现在直接抹脖子会比较痛快?至少头骨还能保持完整……个屁啊!被做成酒器难道就很光荣吗?!
就在他脑补自己头骨被摆在燕临野书架上,旁边还贴个标签“前朝昏君楚胤限量版头盖骨艺术品”时,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细节,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猛地劈中了他!
等等!
系统小七之前好像说过……它和自己是绑定的?
如果自己这个宿主死了,那它这个系统……
云湛瞬间支棱了起来,虽然身体还被绑着,但眼神里已经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也可能是“同归于尽”)的小火苗。
他在脑海里小心翼翼地、带着点试探地呼唤:“小七?七啊?还在不?”
【宿主,如果您是想询问遗书格式,本系统可以提供多种模板。】系统的电子音依旧冰冷,但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带了点……刚睡醒的不耐烦?
“写什么遗书!晦气!”云湛立刻反驳,脑子飞速运转,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底气十足,“我是想提醒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
“我们俩,是绑定的,对吧?”云湛循循善诱。
【正确。】
“那我要是死了,任务失败,你这个‘昏君自救系统’,会怎么样?”云湛屏住呼吸。
系统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检索核心协议,然后用一种非常公事公办的语气回答:【根据主系统规则,若绑定宿主非正常死亡导致任务失败,辅助系统将接受格式化处理,回收重置。】
格式化!回收重置!
云湛眼睛唰地亮了!虽然听不懂具体是啥,但听起来就很惨!跟电脑被恢复出厂设置,里面存的片儿全没了差不多吧?!
“听到了吗?小七!”云湛瞬间觉得自己腰杆子硬了,仿佛掌握了什么生杀大权,“我要是嗝屁了,你也就玩完了!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是拴在一条命上的!我死了,你也得跟着报销!”
他越说越激动,感觉自己抓住了系统的七寸:“所以!现在不是你跟我摆架子、玩休眠、冷嘲热讽的时候!是咱们必须团结一致、同舟共济、共渡难关的关键时刻!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