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祝黎正在茶水间和夏登说话,工作手机放在工位上,没有及时看到消息。祝黎觉得他突然过来确实冒昧,但明知自己在公司,却被小郑一句话劝退,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礼貌。
可能是她一直不回复,让邵彦凡误以为她不想搭理人,十分钟前他又发来微信。
【另点了几杯果汁,如果祝经理不喝咖啡和茶饮,可以试试果汁。】
祝黎看着这句话,轻笑了声,没想到邵彦凡这人挺细心,竟然还恰巧被他歪打正着,她还就是不喝咖啡的。
果然这些创业公司的小老板都是人精,生意做的好不好另说,察言观色倒真是做到极致。
好曼已经被夏登一票否决,小达的产品差评不断,祝黎还在考察中。除去这两个品牌,祝黎心中暂时没有特别意向的合作商,既然李颂来的顾客对派星产品有过正向反馈,给个机会也无妨。
祝黎考虑片刻,当即给邵彦凡打去电话,那头很快接通,还是上回那般好似故意压低的嗓音。
“祝经理,你好。”
祝黎先客气地道歉:“邵总,不好意思,刚才在开会,没看到你的信息。前台不知道我今天进公司了,有些误会。”
“没关系,能理解。”
那头语气很平静,但尾音下压,祝黎总觉得他心里不像真理解的样子。
吃了闭门羹有怨气,这也是人之常情,祝黎没在意,接着说:“咖啡谢谢,下次不用破费了。我找你是想问问,这周五邵总有空吗?来商城路总店给我们宣讲派星的产品,毕竟新品的说明书你们现在还没给到我。”
“这周五?”那头语气明显上扬,音色也明朗几分:“有的,有时间,说明书这两天才定版,周五我一起带过去,会多带几份。”
祝黎听着他说话,心头忽然涌上怪异的感觉,连耳朵都发麻。
她顿了几秒,抿了抿嘴唇,无厘头地问了句:“周五是邵总亲自来吗,身体没问题吧,感冒康复了?”
“感冒?”电话里的声音带着疑惑,但很快咳了声,恢复成最开始的声音,克制地说:“谢谢祝经理关心,确实有点鼻音,不过快好了,周五我去没问题。”
“那周五下午两点,商城路总店,我们市场总监也会一同去,到时见。”
“好,到时见。”
挂断电话,祝黎看着那只没有被小郑带走,依旧在市场部办公室里跳来跳去的三花猫,想起十分钟前小郑说派星负责人长得很帅,还有酒窝。祝黎心里那股情绪越发强烈,尽管她觉得不可能,但还是忍不住查询派星的企业信息。
派星是小公司,没那么多公开信息,不过法人那栏是邵彦凡没错,他和一位姓徐的合伙人各占一半股份。
祝黎闭上眼睛揉着太阳穴,暗叹一定是自己想多了,两周多前她在门店见过邵彦凡,并且亲手给他递去名片,怎么会有错。
2017年6月9日,大太阳
天气很好,春天最适合上体育课,学了大半个学期网球,终于会发球了,但好像没用对劲,小臂有点拉伤,贴了张膏药,现在浑身都是云南白药的味道。
不过今天有好事发生!
下课前班上一位女同学给我送饮料。我认识她,和我同专业的,但没记住名字。她给我递饮料的时候边上人都在起哄,给我尴尬坏了,还好她跟我说这是祝黎托她给我带的,为了谢谢我。
原来是祝黎,原来她是经管学院的,原来她也是大三。接过饮料的时候,我的脸在发烫,还好刚运动完,浑身都在冒汗,没人看出来。
其实我也没帮她什么,不能白喝女孩子东西,要礼尚往来。好吧,其实我就是想见她,下午打听到课表就去教学楼等她下课了,带了一杯奶茶。
等她的时候,发现教学楼后面的湖边有一窝新猫,应该刚学会走路,看见我探身过去就喵喵喊,叫声都奶奶的,我火速去便利店里买了一小袋猫粮,但还是跑的太慢,回来时下课铃早就打过,一下子出来那么多人,我当时在教学楼门口乱蹿找她的样子肯定有点傻。
是祝黎先发现我。她从背后拍我的肩膀,问我是不是在找她。
我当时真的太蠢了,竟然给她递了左手的猫粮,还好及时反应过来,又换了右手上的奶茶。
祝黎好可爱,她说她不吃猫粮,但奶茶可以喝,还说其实她最经常喝果汁,喝茶会睡不着。
好的,我记住了,原来祝黎不喜欢喝带咖啡因的饮品。等下周回来,我给她买果汁。
那几只小奶猫还没长牙,猫粮只能泡软了吃,胆子也很小,总是伸出粉粉的小爪子试探。喜欢猫咪真是不需要任何理由,只要看着它们,就能治愈一切。
祝黎端着小碗喵喵哄着它们,我听着,脸比早上打完网球时还烫,还好祝黎也没发现。
祝经理你好,我是派星的负责人,成计明
成计明一整天跑了几家宠物机构,还算有收获,他便早早结束工作回家。
几天前他和邵彦凡退掉酒店搬家入住,虽然两个男人没多少东西,又是出差过来的临时落脚地,全部衣物加起来不过两个行李箱,但成计明还是买了不少生活用品和小家具,快递陆陆续续送到,全部堆在家门口没来得及收拾,正好趁今天有空一并整理完。
邵彦凡回家的时候,成计明刚拖完地,不大的客厅干净透亮,瓷砖地板都能照出人影,连玄关处的鞋柜都被擦得一尘不染。
邵彦凡直接脱了鞋光脚进去,把成计明让他带的晚饭放在餐桌上,装模作样谄媚地冲屋里喊:“田螺姑娘,赶紧出来吃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