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被在场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李夏不懂什么技术不技术,但她知道这是骂人的话,见妈妈和祝黎阿姨强忍着笑意,她也忍不住捂嘴嘿嘿几声。
邵彦凡颜面扫地,气得七窍生烟,双手直抖,他捂着胸口喘气,好像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身后电梯旁的楼道里响起脚步声,成计明穿着速干衣运动短裤,本来准备出门跑步,听到楼下传来争吵,似乎是熟悉的人声,便寻着声音走下去。
邵彦凡终于看见娘家人,像找到靠山般快步到成计明身边,胡言乱语地指控:“明子,你看看这小孩说到这叫什么话,跟泼妇有什么区别,我劝你也别还爱那谁了,关系要好的人都差不多,物以群分人以类聚,小心回头你也被别人指着鼻子骂!”
这下成计明脸也黑了,尤其看见祝黎还在李颂来家后,他的脸黑里透红。
邵彦凡继续火上浇油:“不对,你早就被她指着鼻子骂过了,还傻乎乎地被人扇了巴掌跑回家。我们兄弟两的命都好苦啊,竟然三天两头被女人欺负!”
成计明尴尬的背后只冒冷汗,用胳膊卡着邵彦凡的脖子往后拖,让他赶紧闭嘴回家。
黄佳欣见有人治理邵彦凡这个大渣男,毫不留情地用力关上门,也没管成计明张着嘴,似乎想跟屋里的谁说什么。
这是今天成计明第二次吃这扇门的闭门羹,他严重怀疑自己跟李颂来家这扇门八字不合。
邵彦凡被拖回家还在哇哇乱叫,骂成计明是个怂包,知道祝黎坐在屋里就不敢说话了。
成计明指着家门说:“行,你能你上,我不拦你了,你去吼吧,最好把祝黎骂到心软,明天她就能捧着让派星不费一点力气就赚到盆满钵满的新合同主动找上门,我们后天就坐在家里数钱。”
邵彦凡挠着头发绕客厅转,渐渐恢复理智,但也不忘挖苦他:“好好好,是我错了。你现在倒是冷静,看来是被前女友一巴掌扇老实了。”
这成计明哪能忍,直接呛回去:“你也不是没被扇过,也没见你老实!不就是被女朋友甩一回吗,你这么激动干什么?站人家门口吵架,脸都给你丢光了。”
邵彦凡大口呼吸,“我哪被人甩过,以前都是别人爱我爱的死去活来,不像你这么有经验。”
“我也就被甩过一次!”
“因为你他妈就只谈过一次,三十好几的人了你还好意思说这话!”
成计明插着腰,气不打一处来,半晌指着他的鼻子说:“邵彦凡,我们散伙吧,反正公司经营也不怎么样,咱们各自拿钱走人,及时止损。”
话题跑太快,邵彦凡一时没反应过来,懵懵地问:“啥?”
“我跟你这个大渣男过不下去了,散伙!”
说完成计明便头也不会往外走,把门摔得砰砰响。邵彦凡跟在后面喊:“干什么去?”
“跑步,别跟着我,烦!”
成计明没坐电梯,从楼梯跑下去,到一层的时候电梯也正好在缓缓开门,里面站着准备回家的祝黎。
成计明没了刚才和邵彦凡斗嘴时的气焰嚣张,也早就没了下午在会议室和她吵架的忿忿不平。
祝黎目不斜视地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成计明尴尬地咳了声,提步跟上去。
“祝黎,那什么,彦凡刚才就是觉得被女孩子抛弃了没面子,才一时上头胡言乱语,你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祝黎不说话。
成计明没话找话:“你知道派星这段时间有新业务,难免很忙,所以他有点顾不上黄佳欣的感受,不过确实是他错了,我刚才教训过他了,也麻烦你劝劝黄同学,让她……”
祝黎终于出声打断:“让她原谅,然后和好?”她顿了顿,唇抿成一条直线,过了几秒接着道:“既然已经分手,就没有再和好的必要。”
成计明才没这么想,他原本打算说让黄佳欣消消气,别和前男友置气。但听祝黎这么讲,成计明总觉得她在指桑骂槐,她在控诉他下午的行为。
祝黎加快步伐想甩掉人,但成计明要去河边跑道,本就和她一路,加上腿长步子大,一步抵祝黎两步,像影子似的跟在她侧后方。
“下午的事我道歉,但我不后悔。”
祝黎脸色一僵,捂着耳朵不要听,走得更快,甚至小跑起来。
成计明还在滔滔不绝:“你别误会,不是因为跟你吵架道歉,小达那事你做的确实气人,换了谁这么对派星我都要生气。我道歉是当时吻了你,我……”
“成计明,你能不能闭嘴!”祝黎忍无可忍:“不要再提这个了,就当你冲动脑子糊涂,我不跟你计较,就当没发生过。”
成计明脸色瞬间沉下来,拉住祝黎的手让她停下。一时走太快刹不住,祝黎腿脚相绊,控制不住撞在成计明胸口,被他再次圈进怀里。
有了下午的教训,祝黎知道他一旦强硬起来,凭自己的气力完全不能抵抗过成计明的浑身肌肉,她干脆放弃挣扎,仰着头说:“放开,不然你就是第三次性骚扰。”
成计明一只手还拉着她的手腕,拇指下是剧烈跳动的脉搏,他能清楚感受她表面的冷静都是伪装,她就是色厉内荏。
“所以呢,祝经理又要像上次那样,强迫我失忆,或者你又要编一个什么样的故事篡改我的记忆?”
“成计明,你不是记恨我指责我,恨得牙痒痒吗?那你现在又在干什么!”
经过大半天的回味反省,成计明自认已经理清心绪,他胸有成竹地回答:“还有爱才会耿耿于怀,人的感情本来就很复杂,不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