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走廊,虽然这会儿没人,但头顶有摄像头,成计明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和她说两句话而已。
他说:“我前几天去江苏跑渠道了,昨晚刚回来。”
难挂不见人影,祝黎本以为他是被那几天送早餐时的闭门羹刺伤,不想搭理她了,她还在反思是不是做得太冷漠,没想到成计明先来解释。
祝黎抿了抿唇压住笑意,平平淡淡地嗯了一声。
成计明又问:“你车子修好了吗?”
“昨天开回来了。”
“那就好。”成计明顿了顿,双手撑着大腿微微弯了下腰,像哄人似地问:“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祝黎抱着平板不看他,还是没忍住笑意,嘴角小幅度提着,别扭地回答:“我为什么生气,我没生气。”
成计明放低音量,一本正经地阐述事实:“因为我那天又没控制住抱你亲你,还被彦凡抓包,害你尴尬,你肯定生我气了,所以上周躲着不见我,我……”
祝黎连忙制止他的话,“在医院,你别胡说八道。”
成计明立刻听话地紧紧闭上嘴,还抬手在嘴边做了个合拉链的动作。
祝黎成功被他的动作逗到,轻笑了声,眼神往四周打量,装作不经意地说:“没生气,你那天不是已经道歉了。”
成计明马上领悟她话里的精髓,得寸进尺地说:“所以只要提前道歉,就能亲你了?”
“成计明,你别太过份。”祝黎小声呵斥他,还想继续强调他们的约法三章,外头传来院长的询问声。
“谁看见祝经理了,刚刚不还在这吗?”
祝黎连忙用手隔空点了点成计明,转头换上工作的状态走出去,“院长,我在这……”
成计明藏不住好心情,独自在走廊里站了半分钟就出去兴致冲冲帮大厅销售的忙,还参与宠物活动小游戏,加了好几位顾客的微信,亲自教他们使用产品功能和配套的小程序软件。
邵彦凡不知去了哪里,过了两小时才从外面回来,满头大汗朝成计明说:“我去附近几家安灵的其他门店看了看,都还不错,周末的客流量真大,就是不知道能卖出多少。”
“还不错。”成计明直接说:“上半年出的那款饮水机和项圈卖的不错,大型家电类的没跟上,祝黎过两天会再线上推广。”
“祝黎跟你说的?”签合同是约定的销量同步频率是一周一次。
“她给我看实时的销售情况了。”
邵彦凡放松下来,欣慰地拍着他的肩膀,少不了调侃两句:“还得是靠成总的面子,这回全是你的功劳啊,不枉你又当舔狗又卖色相。”
成计明知道邵彦凡这人就是嘴上没把门,不是真坏心,他也没计较,还哼笑一声说:“那也是我的本事。”
邵彦凡被他的不要脸程度震惊,一脸错愕地直摇头。
傍晚门店一天的活动才真正结束,祝黎要带着员工开复盘会,成计明和邵彦凡不方便参与,两人便在门口的接待沙发上坐着舔棒冰,第一天的上架销售整体不错,虽然客单价不高,但靠活动的单量叠加,总的销售额也不低,是派星几个月前进入上海至今销量最好的一天。
成计明和邵彦凡准备一会儿请祝黎和安灵几位一起策划活动的市场同事吃晚餐,顺便聊几句后续的生产安排,还没等到里头的复盘会结束,两人先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顾客”。
邵彦凡不认识沈清泉,但毕竟艾宠和派星短暂合作过,他也听成计明说起过几句沈清泉去洛阳参观的情况。因此成计明没有多介绍,邵彦凡便客客气气朝沈清泉伸出手。
没想沈清泉丝毫不给面子,睨了一眼就似笑非笑地说:“怪不得成总要和艾宠解约,原来是攀上安灵这颗大树了。听说安灵跟你们签的独家,是比和我们艾宠这样的小机构合作好很多。”
邵彦凡尴尬地收回手,用眼神询问成计明这什么情况,成计明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对沈清泉说:“沈总,我们出去聊?”
沈清泉也不搭理他,背着手进入门店,在摆放代销产品的货架大厅走了一圈,成计明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不好赶人,陪着逛了一圈,逛完沈清泉又若无其事地摆摆手出去了,没再和两人搭话。
等人走了邵彦凡才骂了句脏话,问成计明:“这人有毛病,还是你和他们谈解约的时候没聊好。我记得该付的违约金我们都给了啊。”
成计明猜测:“沈清泉之前也在安灵工作,和祝黎的上司不合,被挤兑走的,所以看我们跟他解约,又和安灵签约,所以心里不高兴吧。”
“神经病。”邵彦凡还是骂,“一点格局都没有,怪不得被挤兑走。”
成计明点点头,拿出手机顺便看了看与沈清泉的对话框,两人最后一次的聊天是关于解约合同的邮寄。他又翻了翻沈清泉的朋友圈,没想到全是好曼的广告。
成计明以为艾宠与派星解约后又签了好曼的代销,想想不对劲,问了一圈朋友确认。宠物行业圈子就这么大,最后有之前相熟的机构合作方告诉他:沈清泉好像跳槽去好曼了。
虽说宠物医疗美容机构和宠物智能产品公司像差甚远,但毕竟消费者是同一批人,相互跳槽也不算奇怪,成计明没多想,刚好祝黎一行人开完复盘会出来,成计明赶紧收起手机,和邵彦凡一起迎上去,做足合作方的姿态,顺势邀请他们一起吃晚餐,也算是庆功宴。
祝黎这回没拒绝,成计明也没再凑上前,只和她对了对眼神,暗示性地眨了眨眼睛,接着一本正经领着一行人往附近的餐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