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阮虞,那人便习惯性地靠了过来,将自己妥帖地抱进怀里,嘴唇啄吻着凸出的颈椎骨,末了还嫌不够,将鼻尖抵在领口处嗅了嗅。
“陛下,我想抱抱你。”
“又没不让你抱。”
“真的?!”
这小变态的眼神一下就变了,从中透过诡异兴奋的亮光来,“那今晚可以五次吗?!”
“不行。”
南林想也不想地拒绝,试探性地开口:“宝宝?”
阮虞忽然僵硬了,耳垂被染成鲜妍的红色。
南林则是看向未来自己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他将这只漂亮怪物养大,总觉得它要哄、要疼、要宠。
可长久的时间回溯,他们之间不可拒绝的分离,让自己的宝宝变得不安,变得富有攻击性。
或许得好好聊一聊,并为此做出些改变。
双方的改变。
其实他们谁也不完美,却在漫长的日子里,逐渐打磨成了对x方最喜欢、也最合适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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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线终于在此刻形成闭环,南林呼出一口气,看向缠绕自己手腕间的白色藤蔓。
他还是跟来了。
南林笑了笑,继续朝前方湍急的黑潮走去。
那就一起。
生也一起,死也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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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缺少光亮和参照物的情况下,时间的流逝难以被察觉。
南林的动作已经麻木,他逐渐忘记了自己从哪个方向来,也忘记了理想国的模样。
胸中唯有一个目标,正在灼热又急切地跳动、催促着。
在即将被淹没时,手上莹白的藤蔓如同一盏轻盈温暖的灯,在他眼前无声指引,稳住心神。
南林笑了笑,捧着他轻轻蹭着。
“我有些后悔了,阮虞。”
寻木藤蔓爬上他的脖颈,首尾相连成一圈项链,卷须颤颤巍巍的,开出一朵忘忧花来。
南林戳了戳他,道:“知道你能说话,别卖惨。”
虽然身体没有跟过来,意识却在一丝不落地传递着。
“呜”阮虞缠绕着南林,满嘴醋味:“哥喜欢过去的我吗?”
听见这句话,南林便知道,这小心眼子估计刚才暗戳戳地听见了全程,现在正气得慌。
南林脚步微顿:“你倒是会挑不喜欢的听,原来我刚才说的话都白说了?”
阮虞想了想,心虚地缩着卷须,随着南林的呼吸一松一紧。
他当然记住了那句话,并且记得无比清楚——
[没有人能比得上和我同时刻的你,当然,包括现在的你。]
他嘚瑟着,忽然话不过脑子地来了一句:“哥,有人夸过你可爱吗?”
南林:“,”
漂亮小怪物脑子出问题了,回去得修修。
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些什么的阮虞: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