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好。"他又一次拥住赵无棉,摸着她长了不少的头发,"以後要乖一点。"
车开回了小区,秦时远把妻子从车里抱出来。进了家门,又把她放到沙发上。赵无棉呆滞的坐在沙发上,没过一会儿,秦时远端着一盆热水放在了沙发下,他蹲下身子,一声不吭的把赵无棉的鞋和袜子脱下,再把她的双脚放进了热水里。
脚底渐渐回暖,赵无棉也止住了泪。
两人默契的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对视。一盆热水随着时间的流逝缓缓降温。
秦时远为她擦干双脚,又端起水进了洗手间。
赵无棉用手背使劲擦抹着脸。
秦时远拿着毛巾走过来,扒下了她的手,又用热毛巾轻轻的为她擦拭哭花的脸。
"明天,爸妈他们就要回宛东了。我们早上八点得过去送送他们。"秦时远放下毛巾,又起身把她抱进卧室,"不要哭了,"他又轻叹了口气,"眼睛都肿了。"
赵无棉想到家人,于是又擡起右手揉眼睛,想让红肿的眼睛消下去。
"别这麽揉,"秦时远把她放在床上,又拿开了她的手,"我去做点冰块,明早起来用毛巾包住敷一下就行。"
赵无棉闻言也放下了双手。
"睡吧,好好休息。"他给她盖好被子。
赵无棉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她没去管秦时远的神态动向,只是疲倦的呼吸着。
在迷迷糊糊中,她仿佛又听到了那声熟悉的叹息,还伴随了一句轻语。
"棉棉,你有没有为我这麽哭过?"
四月芳菲,春山如笑。
赵无悔和妹夫一起把行李箱都搬到了车上,又问道:"东西都齐了吗?"
赵父拍拍手掸了一下灰尘:"齐了,辛苦时远了。"
秦时远摇摇头。
刘宛英笑盈盈的望着远处的观澜江:"春来江水绿如蓝。江心的春天真美啊。"
"那你们就留下来啊……"秦时远低声说道。
赵母听着女婿带了点委屈的口气,又是奇怪又是好笑:"时远啊,棉棉没欺负你吧?"
赵无棉站在一旁扶奶奶上车:"妈妈,你坐後面会晕车吗?"
赵母又想起了什麽:"哦对,我得吃粒晕车药。"
赵父走过来,拍了一下秦时远:"你跟我来一下。"
赵无棉正给妈妈掏着药,赵无悔忽然也凑了过来:"棉棉,你过来。"
她把药递给妈妈,就跟着哥哥走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下。
赵无悔看了看四周百花争妍的景,又看着面前的赵无棉。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不想成年後却不即不离。
"棉棉,你跟他过的好不好?"
赵无棉没想到哥哥会这麽问,她怔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我觉得你的状态很差,"赵无悔直言不讳,"我始终记得你们刚结婚时,他对你漠不关心的态度。即使他现在有了很大的转变,我也依旧不看好他。"
"虽然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麽,但我只会向着你。有什麽事就告诉我,如果你不想跟你爸妈说的话。"
"我是你哥哥,是你的家人。"
赵无棉又不争气的酸了眼。
"你们说些什麽呢?"刘宛英从车窗里探出头,"无悔,该走了哦。"
赵无棉迅速揉揉眼。
"那我走了。"他揽了一下妹妹,走向了轿车。
赵父也上了车,他深深的看了眼女儿和女婿。
"你们两个好好的。"他说道。
秦时远牵起妻子的手。
黑色的车子绝尘而去,留下了拂面的春风,别离了满眼的春色。
"怎麽眼睛又红了?"秦时远柔声问,"等放了假我和你回宛东好不好?"
赵无棉怅然若失,睁大眼睛想把泪水忍回去。
人有悲欢离合。花开又花谢,忽如远行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