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一关上,天上的雨就下大了起来,噼里啪啦溅在车窗上,落下一层细密的雨液。
总算是幸运了一次,居然没淋到雨。
阮枝吐出一口浊气。
“李伯,你就送我们到最近的第二医院就好了。”
顾屿:“不去——”
阮枝一巴掌捂住他的嘴,朝李伯笑了笑。
“他说他去。”
车子飞速驶向第二医院。
第二医院说是最近的,但也要有个二十分钟车程。
阮枝无聊的很,趴在车窗上吐出一口热气,在白雾上落下指腹的五个点,看起来就像是小猫的爪子。
阮枝偏头看过去,顾屿真看着窗外,嘴巴都没动一下。
阮枝只当自己是幻听了,将车窗擦干净又重新弄上一层白雾,玩的不亦乐乎。
顾屿视线从窗外的雨抽离,静静看着阮枝的动作。
烧的通红的眼里带了些迷茫。
真是奇怪的人。
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是那个嘴上不饶人的,还是现在这个略显孩子气的。
想着顾屿的脑袋忽然有些痛,闭了闭眼睛。
车子很快就到了医院,阮枝将顾屿手边的一盒蛋糕递给司机。
“李伯我们今晚可能回不了家了,你帮我把这份蛋糕给爸妈吧,我已经和他们发消息说明情况了。”
李伯:“好的少爷,先生夫人知道了看到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阮枝提着另一盒蛋糕,扶着顾屿进了医院。
幸好这个点医院没多少人,阮枝排了几个人就挂到了号,带着顾屿很快去了医生那边。
医生揭开他手上缠着的纱布,眉心皱成一条川字。
“这手怎么伤的?处理太粗糙了,这几天会升温,加上伤的是手心,很容易会发炎的。”
阮枝有点紧张起来,“要缝针吗?”
医生:“要,这个伤口有些大,不缝针很难好。”
阮枝抓了抓顾屿的衣角,“听到没,医生说让你缝针。”
顾屿冷淡的应了一声。
阮枝见他没什么反抗,直接拍了板子,“那麻烦医生你帮他缝一下吧,应该不要很久吧。”
医生:“就一会的事,打麻药不会痛的。”
顾屿:“不用打麻药。”
差点忘了,面前这个人是传奇自残王。
阮枝将要劝说的话吞回去。
谁要管这个犟种了。
反正后面痛的人不是他。
阮枝抱着胳膊哼哼两声。
顾屿发烧要吊水,这会阮枝无聊坐在椅子边上不太熟练的玩手机。
上辈子阮枝玩手机的机会少之又少,穷的很,每天的钱就够买饭吃,日常就穿着洗的发白的校服。
阮枝人生中第一步手机还是在读大学的时候赚钱买的二手机,五百块钱,卡的要命,打开聊天软件都能卡的自动重启。
那时候又忙着打工赚钱,对手机的了解实在是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