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看他……就没人管他了,夫妻一场,不能那么绝情的。”
钟毓往自己脸上贴金,把自己塑造成天上有地上无的有情义的人,“要是以后你出了事,我也会这样做的。”
元衡不知道信没信,至少动作轻了很多,也不拿牙齿尖尖去戳她腺体了。
钟毓后面又说了一箩筐废话,声音越来越低,不自觉睡着了。
等她再次惊醒的时候,元衡正倚在床头看书,遮光帘闭得紧紧的,房间里黑漆漆。
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灯映着她半边身体,上面许多狰狞淤青,是元懿打出来的。
钟毓暂时学乖了,摸了摸肿起来的地方,撑着起来要去厨房拿冰袋帮她冰敷。
想要离开这个房间,哪怕一秒钟都好,她裹了件浴袍往外面跑。
才推开门,钟毓看见不远处靠墙半躺着的元懿,他不知怎么的,从进门处挪到了房间附近。
睫毛一颤一颤的,她伸手探了,不是回光返照,呼吸很轻,有,但是马上就要断掉了的感觉。
要叫救护车送医院。
可是手机在房间里,钟毓不敢回去。
不管他?万一死了怎么办,她看着元衡动的手,会不会被认定成帮凶?
钟毓走到门边,把之前买来的那些药找到,对着他受伤的地方一顿喷。
元懿的脸不似之前漂亮,眼皮也开始颤,不知是被药刺激了痛的,还是什么,垂在身侧的手胡乱动了几下。
钟毓把落在脚上的手踢开,没忍住碾了一下,“都怪你,害人精,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这样。”
“你去死好了。”
她把手里的药扔掉,呼了口气,转而去拿冰袋。
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她才走进卧室,元衡没有接受这项带着讨好的服务,反而把冰袋按在她的脚踝上。
漫不经心摸了摸她的长发,元衡说:“乖乖。”
赵钧和她的契合是虚假的,装出来的,但是她确信,比起关系平等可以自由对话的对象,自己更喜欢能被完全掌控的。
人不能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赵钧是假的,但是她可以让钟毓变成真的,让一个本性怯懦的人听话,成为她想要的样子,方法太多了。
最妙的是,她还是个omega,原来a与o更适合是真的,beta是无法体会信息素安抚带来的愉悦。
至于赵钧。
至于赵钧。
元衡真的喜欢过,所以才会在碰触钟毓的时候,感到如此畅快。
那赵钧呢,他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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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懿出院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今天下午没课,他待在寝室,室友瞄了他好几眼,狐疑道:“你怎么回事,食肉动物变草食了?”
另一个说:“不出去约会,手机也不看了。”
元懿凑过去,“你平时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不看了?”
室友脸红,“点我呢?”
还真不是,元懿现实生活一向充实,不爱刷短视频,想看点奇怪的东西却不知道从哪刷起,他的号还没练成。
看了眼室友手机屏幕,从他耳朵里抢了只耳塞,擦边小视频独有的声音漾进耳中。
不对。
没意思。
过去这么多天,他耳边始终是元衡那个畜牲强迫钟毓的声音,还有他们两个人信息素的味道。
丢开耳机,摸了摸早就消肿的脸,他胡思乱想,如果能换个能闻到味道的手机就好了。
这会儿他也确信了钟毓真的是被强迫的。
可是她的声音怎么这么好听啊,那么软,那么娇气,哭的时候还打颤。
味道也那么好闻。
他在车上亲她的时候都没觉得有多好听,怎么那会儿这么不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