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到家已经二十一点四十。
白老爸带时淮进去冲了澡。
白沐沐自觉自己是大朋友,要进去照顾淮淮,白妈妈揪着衣领把人拎住。
“女孩子不可以看男孩子洗澡。”
“哦。”
“坐好。”
白沐沐回到沙发,坐也不坐端正,歪在妈妈怀里。
白妈妈点开通讯录,找到关诗斐的号码,环过沐沐,等待接听的时候,问沐沐:“沐沐和淮淮一起吃饭感觉怎么样呀?”
沐沐玩着妈妈垂下来的头发,实话实说:“累。”
没等白妈妈再问沐沐还想不想和时淮做朋友。
沐沐说:“但是好开心!以后我要天天和淮淮吃饭!”
手指绕过妈妈的黑发,凉凉滑滑的,很舒服。
手机里的铃声依旧没人接听。
“为什么?沐沐不是很累吗?”白妈妈惊讶。
“淮淮给什么吃什么,好听话好乖,他长得很白,嘴巴很红,像养了只又粉又白的小兔子。”
白妈妈嘶了声。
她当然记得沐沐四岁的时候吵着养兔子,养兔子不是不行,她给沐沐仔细讲完养兔子必须要做的事情,沐沐听完思考两天后再也不提。
所以不是想做朋友,是想养兔子,把淮淮当兔子养了。
这……
白妈妈想和沐沐深度探讨养兔子和养小朋友的区别,快挂断的电话接通了。
“嘘。”
白沐沐食指抵着嘴,很认真地“嘘!”
白妈妈摁下接听键。
“文翎。”
手机那头传来的女声干净利索,与先前刚搬进隔壁时的憔悴失落截然不同。
“诗斐,我们是淮淮的邻居。”
白妈妈整理沐沐垂下去的头发。
“是吗?很巧。”那边有翻资料的声音。
梁芬芳的衣着简单便宜,家里条件不太好,人年龄也不小了,如果买烂菜肥猪肉的消息传到诗斐耳朵里,得罪关家后面别说做保姆,在首都全家都别想混下去。
白妈妈不喜欢做事太绝,旁敲侧击地说:“我们今天见着淮淮了,带他出去吃了一顿晚饭。”
那边翻资料的声音停住:“挺好。”
不多问一句吗?
白妈妈说:“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太好,可能生病了。”
“知道了。”
浴室门打开,白老爸牵着脸熏得粉红的时淮出来,这时候看起来倒多了几分活泼。
“淮淮还在我们这边,和他说说话吗?他很想你。”
过了两秒,关诗斐平淡地说:“可以。”
白妈妈对时淮招手:“淮淮快来,和你妈妈说话。”
白老爸把时淮抱过来,白妈妈开着免提。
关诗斐喊:“淮淮。”
客厅里的一家三口全看着时淮。
听见自己妈妈的声音,时淮和平时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白妈妈哄着:“淮淮,是你的妈妈呀。你妈妈很想你,在和你打招呼,快喊声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