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羡南:「哇!小舅妈好漂亮!」
童言无忌,引来满堂嬉笑。
商砚辞放下玉如意秤杆,叠放盖头,目光灼灼注视着眼前的裴喻宁。
裴喻宁被他毫不掩饰的视线,看得羞怯脸红,微微垂首避开。
喜媒:「行同牢之礼,同心同德,共牢而食。」
裴喻宁和商砚辞起身,坐到圆桌边的喜凳上。
商砚辞端起碗碟,用筷子把鱼肉喂进裴喻宁嘴里,再由她喂自己。
喜媒:「行合卺之礼,珠帘绣幕蔼祥烟,合卺嘉盟缔百年。」[注1]
圆桌上放着红线系头的两半葫芦,里面装着清酒。
裴喻宁和商砚辞各端起一半葫芦,喝过一半清酒後,交换葫芦,喝对方馀下的一半清酒。
葫芦里的清酒喝完,裴喻宁用红线把两半葫芦合二为一,缠绕在一起,放回圆桌。
喜媒:「行解缨结发之礼,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注2]
商砚辞站起来,走到裴喻宁身边,解下她头发上系的红绳,拿金剪剪下她的一缕头发。
裴喻宁正准备起身给他剪头发,商砚辞的手掌搭上她的肩膀,把手里的金剪递给她,刀尖的位置朝向他自己,随後弯腰低头,站在她面前。
傅斯祺转头看向别处,对好友的这一做法简直没眼看。
於是裴喻宁坐在喜凳上,拿金剪剪下商砚辞的一缕头发,将两人的头发打结系在一起,放进红绸并蒂莲的锦囊里。
两人走到婚床边坐下,裴喻宁把锦囊放到枕头下面压着,商砚辞牵上她的手,十指相扣。
喜媒:「行撒帐之礼。」
四名喜女站在婚床的东西南北四角,把喜盘里清洗乾净的红枣丶花生丶桂圆丶莲子丶铜钱丶百合花瓣,一起撒进婚床。
喜媒:「一撒,喜结连理;二撒,珠联璧合;三撒,永结同心;四撒,相濡以沫;五撒,金玉满堂;六撒,岁月静好;七撒,宜室宜家;八撒,鱼水相谐;九撒,瓜瓞延绵;十撒,白首成约。」
喜媒:「礼成!」
几位伴娘伴郎一起拧动彩带礼炮。
「砰砰砰——」
五颜六色的彩带从空中飘落下来,如梦似幻。
众人恭贺——
「新婚快乐!」
「恩爱如初!」
「早生贵子!」
「情意绵绵!」
喜媒和喜女笑着把众人推出婚房,留给二位新人独处。
褚琸璎给喜媒和喜女包了厚厚的红封,请她们去楼下入席,随後去厨房端商砚辞亲手做的晚餐。
婚房里。
裴喻宁端坐得板板正正。
商砚辞抬手摘下她凤冠上的彩带,看着她羞红的脸颊,慢条斯理地问道:「宝宝又和我不熟了?」
裴喻宁抿唇,抬眸看他一眼,又垂眸看向马面裙上的珠绣,轻声道:「我还要再缓一缓。」
商砚辞低声轻笑,温声道:「好,再缓一缓。」
摘下彩带,商砚辞有条不紊地取下她头上戴的凤冠丶珠钗丶发包丶固定造型的发夹,最後用檀木梳梳齐她的浓密直发。
没有贵重的凤冠压着,裴喻宁瞬间轻松了不少,指间撩起一缕拉直的头发,眉眼弯弯地笑问:「阿砚,你怎麽什麽都会?取凤冠一点儿都没弄疼我,我本来还准备叫人进来帮忙取的。」
商砚辞放下手里的檀木梳,垂眸看着她,意味深长地重复道:「阿砚?」
裴喻宁眨着多情婉转的美眸,换了个称呼:「辞辞。」
商砚辞温声询问:「宝宝还记得领证那天叫过我什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