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吵嘴,闹别扭,一气之下,连夜一个人先走了!我这不急急忙忙的来追人,所以,运货物的家丁便没跟我一起,村里人还不信我是生意人,大娘你说我这长相的人便不能做生意人了?”
“那倒不是,公子身上一点没有生意人的市侩,村里人不信也正常,这几日你帮村里人做了不少事情,他们感激着呢,所以不愿将你与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联系到一起。再说夫人可有什么特别的?我让村民们帮忙留意着。”
“或许还是头戴帏帽,手拿宝剑,一身白衣!几日不见,不知她有没有变了之前的装束,那就有劳大娘了。”
“公子客气了,这几日你教小女读书识字的,大娘该谢你,女孩子读书识字总归还是有好处的。”公子笑道:“大娘真是开明之人,女子无才便是德,那样的谬论,麻痹了太多人。”刘大娘乐道:“大娘虽没出过远门,但也知道这个世道对女子有太多的苛刻和压迫,村里虽比外面简单,没有大门户里面的三从四德,但也是比男人们受到的待遇差一半!。”这刘大娘的老伴前几年劳累过度而逝了,家中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大儿子和儿媳在城里做工,自己一个人照顾十岁小女刘筱艺,这些年活得不容易,尤其是死了男人的女人。
翌日,一大早,刘大娘的小女刘筱艺从外面跑回来,大喊道:“逸民哥哥,村里来了一个漂亮的姐姐,那个姐姐罩了面纱,眉眼有些冷清,光看眼睛就知道是个漂亮姐姐呢。”此前说的那个俊公子便是徙逸民,听此,嘴角一扬,猜测十有八九那人便是雪染了,“那筱艺快带我去看看。”话落便随刘筱艺出去了。急急忙忙的跑来,徙逸民发现那人却是冷罂,脸突然变了,转身要走,冷罂却有些不高兴的追了上来,“逸民,就这么不待见我吗?”徙逸民转身笑道:“二小姐,怕是误会了,我只是还未用早膳,有些饿,现在想回去用膳,便不再多陪,告辞。”
“那正好,我也未用早膳,我随逸民一起去,可好?”徙逸民看了半响眼前的女子,最后无奈道:“随便。”话落转身便走,心中在想,冷雪染为何现在还未到西泉村,回首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冷罂,半刻,还是止步转身问道:“你姐姐可是没和你一起?”闻言,冷罂不高兴道:“自你离开后,她便一个人先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在何处。”听此,徙逸民眉头一皱,思索到“暗卫回报说她这几日便到这西泉村,自己才会来这儿等着的,可现如今,冷罂带着护卫的人都到了,雪染一个人却还未到,于理不合,虽然有自己派去的暗卫保护,但万一遇到什么麻烦就糟了。”想到此处,便觉得担忧,加快了脚步,回到刘大娘家中,“大娘,即可我便要走了,前几日多有打扰!”刘大娘听她说要离开,便觉得突然,“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无事,就是我等的姑娘,怕是走另外一条到丰城的山路去了,我有些担忧,想尽快找到她。”听此刘大娘笑道:“公子真是一个会心痛人的人,这山路也是不好走,一个姑娘如果真走了那条道,也是让人担忧的。如此大娘便不留你了,路上小心。”“大娘,告辞!”话落,不理会门外一脸吃惊的冷罂,回屋提了剑,便从窗户飞身离开,追过来的冷罂哪还看得见人。气急败坏的喊道:“徙逸民!”
离西泉村十公里外几年前的确有一条通往丰城的山路,但是常年无人走,早就杂草丛生,虽还看得出一些路的轮廓。这条路前些年徙逸民走过,隐约记得线路,冷雪染却是没走过的,怕也是跟人打听后才走的。不敢多做停留,在这山路上无法快马加鞭,无奈,只能弃了马,耗些功力赶路,天越来越晚,却还是没有看到冷雪染的身影,不由的更加担心,天渐渐黑尽了,隐约还能听到狼的叫声,徙逸民不得不加快赶路的进程,这森林之中一点光都没有,连月光都被参天大树给遮挡完了,这到下个村庄还有半日路程,冷雪染如若没走这条路,或者已经到下个村庄都还好,就怕她真在这森林里,徙逸民不敢停留,脚下是荆棘密布,早都看不清路了,要不是功力深厚,又怎能在这黑尽的山里快速飞行,汗从俊俏的脸上流下,头发有些凌乱,脸色也有些苍白,不知是担忧造成的还是体力不支造成的,已经一天没吃饭了,还耗尽功力飞行,此时树下有个模糊的白色身影进入眼帘,徙逸民快速飞到树下,站定,吓得树下那团白色,一声惊呼,站了起来,果真是她,冷雪染,只见她脸色有些苍白,浑身颤抖,借着树缝隙投下的月光看清眼前的人时,冷雪染眼睛里似乎有光,她嘴角蠕动,却未出声,表情有些委屈,本来颤抖的身体,却不再颤抖,只是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冷冷的表情似乎掩盖不了此刻见到那人表现出来的安心。徙逸民看着眼前的女子,松了一口气,她倾身向前,轻轻的抱住她,柔声道:“为何让我如此担忧?”女子心中一动,眼帘微垂,头轻轻的靠在那人胸前,呢喃道:“为什么?”闻言,微愣,“雪染,在我心中是一个独特的存在,没有为什么。”冷雪染听着这人有些凌乱的心跳,“可,你是女子!”
“我知道。”
“所以我们有太多的不可能!”
“我也知道。”
“那你为何还要来招惹我,爹让我远离你,妹妹让我远离你,我都走那么远了,为什么,你还要跟来。”
“我担心你,也很想你,不知为何,就觉得我们有着前世今生的缘,见你便是一眼万年。”怀中女子软了下来,更加贴近那具温暖的身体,强撑的坚强,此刻瓦解,流一滴一滴的落下,侵入心扉,让人更加怜惜:“妹妹她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