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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霍舟砚将打火机往茶几上一甩，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霍舟砚往后仰，无神靠着沙发，眸光落处，黑漆漆一片。

男人茫然：“蠢鱼，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人欢迎你，那你就是错误的存在么？”

霍舟行的话，十之八九是诈，添油加醋，可他也无从证实。

梁述觉得霍舟砚的问题很奇怪，不能理解。

但他还是用一个脑子认真想了想，给出自己深思熟虑的答案：“我是章鱼，不能受人类欢迎，会被吃掉的。”

霍舟砚觉得心力更加憔悴：“……”

他换了另一种问法：“如果你不受其他章鱼欢迎呢？”

梁述闻言喜笑颜开：“真的吗？那太好了，这样他们就不会争抢我的领地。”

除了繁殖后代要得到雌章鱼喜爱，其他时候，独居章鱼才不需要在种群间受欢迎，强者总是独行。

“……”

霍舟砚气笑了，瞬间精神不少，他凭什么认为，能从章鱼口中得到答案？

他抱着最后半分幻想，“有章鱼为你而死呢？”

这回，梁述没有立即回答，安静老半天，不停抠着手指。

“嗯？”

“那我要好好活着。”梁述带着淡淡忧伤道。

“活着的理由？”霍舟砚声调降下，问得极轻极轻。

“不知道。”梁述难过摇头，继续道：“从一出生，我的雌母（章鱼妈妈）就告诉我，要好好活着。”

“这不一定有意义，可是……”

“雌母用短暂生命孵化我，我要好好听她的话。”

深海章鱼寿命一般在五年左右。

梁述刚出生的时候，他的雌母已经命不久矣，临死前留了洞穴，叮嘱他好好生存，成为一只深海强壮章鱼。

霍舟砚幽深凤眸完美隐入暗色，听着梁述的话，眼底晦涩不明。

是啊，章鱼尚且如此，霍舟行那番话，令人匪夷所思。

假如赵温眠真的对霍舟砚不抱期待，为什么所有人都反对，他偏偏要留下霍舟砚呢?

为什么宁愿冒死，也要生下霍舟砚?

为什么遗言是求赵泰隆夫妻带霍舟砚离开霁京，回千里之外的港城老家?

霍舟砚灌了一口酒。

梁述敛起遥远思绪，目光停在在霍舟砚手上，一动不动，咽了咽唾沫：“这个是不是很好喝啊？”

霍舟砚摸索着将酒杯递给梁述，“尝尝?”

梁述接过酒杯，就着霍舟砚嘴唇碰过的地方，抿了一小口。

不出所料，跟之前那个一样，又苦又辣。

“咳咳咳……”

梁述咳起来，吐了吐舌头，将酒杯塞还给霍舟砚，“我不喝了，不喝了……”

他健步如飞，噔噔跑去喝鱼缸的水。

缓解完，梁述坐回来，指着桌上一大堆酒，问：“这些，你都要喝完吗？”

霍舟砚想说不喝了，梁述先他道：“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