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出去寻找徐凌昭,可白沨拒绝了他的要求,因为无论徐凌昭是生是死,都有人想要绑架他以此来威胁徐凌昭。
如果她活着出来的话。
白沨守在大门外,他擦了擦脸颊上的鲜血,幸好徐指挥离开前加强了别墅的防御,行星军的数量比之前多了两倍,不然,还真的抵挡不住一波接着一波的袭击,他是不相信徐指挥会轻易死掉的。
所以,他要保护好徐指挥的妻子,他能有今天的地位全是因为她的提携。
宋书词将能量条装入脉冲步枪里,她走到白沨的身边,语气愤怒:“希特娅思那群人太不要脸了,当初指挥没有杀他们,结果反倒联合起其他势力想夺位!”
“不然以前希特娅思怎么叫反叛军呢。”白沨眼神冰冷,语气带着恨意:“因为各种原因,徐指挥不得不和他们合作,现在,他们是反水最快的一群人。”
话音刚落,地面传来震动带起阵阵尘烟,白沨瞳孔紧缩,他的视线里出来了一个人——姬存希!对徐指挥死缠烂打的那个女人!
姬存希一脸得意地走向白沨,她的目光扫过别墅二楼阳台,母亲还懂她的,让她来抓褚京则,想起那天的经历,她嫉妒得要疯了,如今徐凌昭下落不明,可她的妻子还在啊,没有什么比折磨褚京则更让她开心的事情了。
就算徐凌昭活着出来,褚京则也早已被她让人凌辱致死了,她特意从行星军里挑出几个强壮的alpha,她承认她卑劣,她至始至终就是这样的人!
要怪就怪徐凌昭先招惹她!
维多利亚港口。
凌千祝的鼻腔里吸入了大量烟雾呛得她眼眶里溢出泪水,喉咙里铁锈的味道蔓延,她指挥着帕西菲卡的行星军不断后撤。
耳边响起爆炸声和哀嚎声音,希特娅思战机一次次俯冲投下不断发射导弹轰炸着他们,此时的维多利亚港口宛人间炼狱。
几分钟前还在一起依靠掩体射击的战友,此刻已成了一堆散落在焦黑弹坑周围的残肢断臂,一只断手就落在她脚边,手指还保持着扣动扳机的痉挛姿势,看着这一幕,凌千祝感觉鼻尖发酸,她绝望的看向盘旋在头顶的战机。
希特娅思不断有援军支援,装备精良,配合有序,甚至虫族大军也加入了战场,而帕西菲卡伤亡过半,弹药告罄,连绷带都成了奢侈品。
“小心!有”有人在一片嘈杂的爆炸间隙声嘶力竭地吼叫,但声音很快被又一轮爆炸声掩盖。
凌千祝靠在集装箱后面,手中的脉冲步枪枪管烫得吓人,她猛地探身朝晃动的敌人身影射击,扣动扳机,但预想的情况没有发生,耳边只传来空弹的咔哒声。
能量条耗尽了。
已经退无可退,浓烟四起,凌千祝露出一抹苦笑,也许,死在战场上也不错,不知道徐凌昭是生是死,目前这个情况,每个人都身陷囹圄。
如果,她还能活着出去,一定要把这些孙子全部她的目光看向周围还在奋力抵抗的战友,有的人和她一样,能量条耗尽,四目相对的瞬间,凌千祝此刻不再是上级,他们也不再是下级。
他们都是为了帕西菲卡而战的勇士。
徐凌昭费力地睁开双眼,面前的虫母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阳光以及周围开得艳丽的花朵,面前的景色美得不真实,她极力想多想起些什么可除了虫母她什么也想不起来,反而多了一段她从未有过的记忆。
她撑起身体从草地上起来,愕然发现她将双手放在面前,肉肉的、小小的,是一双小孩的手,徐凌昭迷茫地在草地上走着,她感觉自己额头上多了个东西,她伸手去触摸,竟然是一对金色触角。
微风袭来,徐凌昭感觉有一种莫名的阻力,她向身后看去,竟然是一对透明、有着金色脉络的翅膀,她迷茫了,她到底是谁?这里又是那里?她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为什么这里熟悉又陌生?忽然,耳边传来孩童的嬉笑声,徐凌昭循声走去,她拨开遮挡视线的花朵,正在水边嬉笑打闹的一群孩子看见她的到来,纷纷跑向她:“basilissa,你终于醒啦!”
一位有着圆圆大眼睛的小女孩牵着她的手:“醒了就快来和我们一起玩吧!今天的溪水格外凉爽!”
“是呀!是呀!”属于孩童般银铃的笑声在徐凌昭耳边响起,她的情绪不自觉被感染着,她跟着他们一起跑向溪边。
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金色的长发金色的双眼和面前这群小孩没有什么区别,如果有的话,她的颜色更加纯粹,周身仿佛散发着金色的柔光,清凉的湖水洒落在脸上,徐凌昭抬眼望去,刚刚那位女孩嘟着嘴:“basilissa,你怎么啦,为什么感觉你不开心?”
“basilissa”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她刚想回答她的话,周围的孩子却张开双臂向后跑去,徐凌昭也转身,一群大人出现在视线中,他们抱起扑向他们的孩子,徐凌昭的视线透过人群和一个同样身体散发着金色柔光的女人对视。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强烈的感觉,那就是她的母亲。
她走在草地上,一步步向她靠近,美丽的脸上扬起温柔的笑容,她走到小溪边向她伸出手:“basilissa。我的孩子,快过来。”
徐凌昭愣愣地看着她,身体却不自觉的向前走,她的小手握住那只向她伸出的手,失重感传来,她被她抱入怀中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她眨着眼睛看着她:“妈妈?”
“嗯?怎么了我的宝贝。”她宠溺地用手刮着她的鼻子抱着她离开小溪边,一路上,徐凌昭将脸埋入她的脖颈,所以记忆仿佛在一刻全部涌入她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