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伦笛诺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他的眼神在这位侍从身上上下扫视。
面容清俊,身材要比一般男人小上一些,说话的声音柔弱,随即瓦伦笛诺朝他勾勾手,示意他过来。
在这里,有个大家都相互知晓但却不捅破的事情——送信或者的传话的人,都默认是送出去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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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的哀嚎声和虫族的嘶吼冲击着徐凌昭的神经,如果说前几日情况还算好的话,那按目前的情况来说,可以说是极其糟糕了。
徐凌昭护在阿利斯泰尔身旁,她的余光看向正在喘着粗气的阿利斯泰尔,如果此刻他死在这里。
那么所有骑士团必须返回卡斯蒂利亚。
九死一生四个字刻在徐凌昭的心底,她必须保护他,但在内心深处却又恨着这位与她同母异父的哥哥。
“殿下小心。”徐凌昭将有些力竭的阿利斯泰尔拉开,避免了一只毒蝎对他的攻击,源源不断的虫族和已经筋疲力尽的骑士。
双方谁优谁劣简直一目了然。
按理说,索罗的驻军骑士团应该会前来接应他们,但直到目前为止,别说骑士团了,连一个人影她们都没有见到。
鱼郁和封隋以及阿索罗在一块,骑士损失太多,再指挥已经没有意义。
“你觉得我们会死在这里吗?”阿利斯泰尔翕动着毫无血色的嘴唇。
“不会的,殿下。”蒂莫西将一只飞虫的头颅砍下,黑色的血液灼烧着她的皮肤,但她无暇去在意那钻心的疼痛。
“你呢。”阿利斯泰尔问向徐凌昭,或许在这生与死的边界下,他格外得想找寻一些慰藉。
“殿下,振作起来,我们会没事的。”徐凌昭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却蕴含着一股神奇的力量,它像一颗定心丸般将阿利斯泰尔那颗灰暗的火种再次点燃。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原本还算正常的虫族似乎变得狂躁,攻击也更加迅猛。
徐凌昭扫视着周围,还站着作战的骑士数量再次减半。
视线受阻的情况下,徐凌昭虽还能视物,但其他人需要借助火把的光来战斗,尤其雪层又厚了一些。
生火来驱逐虫族简直天方夜谭。
冷冽的风吹打在脸上,仿佛要将皮肤划破才敢罢休。
一滴汗水顺着徐凌昭的额头低落,她的眼珠正在快速转动,徐凌昭急切的想要突破目前的困境。
否则。
她们也许真的会长眠于此。
脑海中闪过褚京则的脸,徐凌昭深吸一口气,无论如此她都要回去,活着回去。她怎么舍得让他受到自己的遗物。
或许遗物都收不到。
徐凌昭手腕用力将手中的剑挥出,她感觉自己的剑似乎都有些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