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是当家的。”沈妍走上前。
至此她已大致理清了中毒事件的脉络,见来人有意将事情闹大,分明是冲点绛唇而来。
她倒未曾想,区区一家分店,才开业没多久,竟闹出人命关天的大事来。此番若不加以澄清,日后谁还敢来点绛唇买东西?
“令妹可曾找郎中看过?确定是中毒?”她问那男子。
对方道:“自然是看过,确诊中毒才来的。”
沈妍又指着男子手中口脂:“可否将这支口脂借我看看?”
男子闻言却一脸警觉地攥紧口脂:“你休想毁灭证据!”
沈妍打量那管口脂,外表虽与自家东西并无两样,但里面究竟装得什么却难说。
倘若有心造假,只需将里面原本的口脂取出来,再灌注他物即可。
不过此举成本有点高,正常商家这么做得不偿失,除非有人诚心找茬。
总之,此事疑点太多,单凭男子一面之词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另外,点绛唇售卖的口脂,每个环节她都亲自经手,有无问题她心中有数。
眼下闹的这出已经影响到店铺正常做生意,若双方继续各执一词,夹缠不清,只会让情况更糟。
眼下只有请官方介入,制止来人胡闹,还点绛唇一个清白。
想清楚此节,她扬声道:“既如此,那便报官吧,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一面留意对方神色,若他存心捣鬼,面对官府介入,未必能一直保持坦然。
不料男子却仿佛只等她这句话似的,沈妍话音才落,他便迫不及待道:“报官就报官!当老子怕你不成?”
沈妍听他如此说,不由心生疑惑。
说话间,外面数名衙役呼喝着分开人群,进入店内。
这些衙役号称来自刑部,为首一名中年男子白面短须,自称刑部令史,姓王。
沈妍闻言一愕,正常情况,此事该由武侯来调停,或直接交由京兆府审理,为何刑部的人突然出现?
自证本官办案,何须旁人置喙?
听见来人喊出刑部的名头,周遭瞬时一静,继而响起嗡嗡议论声。
“刑部的人怎么来了?”
“是啊,这来得也太快了,不会又要制造什么冤假错案吧?这种事他们近些年可没少干。”
“这下恐有人要倒霉了。刑部哪管什么青红皂白?把人抓进去一通严刑拷打,没有他们定不了的罪。”
“嘘,小声点儿,当心把你也抓进大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