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注定,不会如了心头愿。
因得赵珩的铁令。
如今的平洲府已安定不少。
沈玉竹同宁良英一道给婆婆修整这田地。
不远处,有个人鬼鬼祟祟地望着,玉竹定睛一看,隐约分辨出那是阿湘。
遂找了个借口往阿湘那处靠了靠。
“姐姐,姐姐。”阿湘一见沈玉竹,忙扑通一声跪下,身子抖得厉害:“听闻颜公子的宅邸遭了大火,让我甚至心忧,这才好顿找,才见了姐姐的面儿。”
沈玉竹蹙了蹙眉,心下隐约泛起些不快:“我不在那处,便就在这处,哪里需要费劲地寻找。”
这话算是将阿湘的话堵了回去。
阿湘也不恼,扫了一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颜公子如今回京城了,我怕是也要去寻个生计之法。姐姐日后要多加留心,我仔仔细细打听了。听闻……听闻。”
“有话不妨直说。”沈玉竹听出了他弦外之音。
阿湘点了点头,下了极大决心,这才一字一句道:“那日大火后,我多方打探,听村民所言那日的大火似乎是王爷亲手放的。”
沈玉竹按下心头怀疑,接着问道:“起火时周围还有旁人?”
阿湘摇了摇头:“有几个人村民。也只是听村民所言,那日王爷斩杀了宅邸上下所有人,而后从外头锁了房门这又纵了一把火。大抵,王爷对姐姐总是舍不得,这才在最后时刻救了姐姐。”
“如此细节,倒像是你亲自在场似的。”沈玉竹不由唏嘘。
“事关姐姐,我挂怀得很,故而问得细致。”阿湘说着便红了眼睛:“自此一别怕是不见的何时能再见面,我也会悄悄去京城寻个活计养活自己。”
阿湘说着,寒风裹起单薄衣衫。
沈玉竹终是恻隐挂怀,从腰间掏出所有的碎银子一股脑儿都塞给他,细细嘱咐道:“去京城盘个小店,也总好过散工,待我回京城定然会去寻你。”
阿湘本欲推决。
见沈玉竹神色坚定,宁良英又往这出走了,遂也只能收下银子,匆匆便走。
“那是谁?”宁良英见那人鬼鬼祟祟,不由问了句。
“我认识的一个小厮给了些银子,让去寻些抗寒的种子到时好给婆婆种下。”沈玉竹随便寻了个借口。
阿湘的一番话搅得她心头越发纷乱。
关于这一番言论。沈玉竹起初是并不相信的,直到后晌收拾偏屋,瞧见桌案上的兵书竟鬼使神差地翻动两下。
其中夹着一封密报:沈玉竹乃沈氏孤女。
沈玉竹不禁多思,赵珩大抵觉得她目不识丁,故而密报也不曾遮掩。
细看这字并不像是赵珩的。
但也没准是旁人给赵珩的密报,字不像他的也说得通。
沈玉竹不禁心头打鼓,扯了那密报疾走两步塞进了火盆。
“夫人,红参茶熬好了。”雨露与云柚端了药膳进来伺候。